顾长风僵立在原地。
“主人”。
这两个字砸在他心上。
他看着床榻上那个容貌绝艳的白衣少年。
谢临川并未看他,只是低垂着眼睫,白皙的脖颈泛着一层薄红。
当着他人的面,喊出这个称呼,这位师弟显然也耗尽了极大的力气,透着一股难掩的羞耻。
自己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勾引的微澜。
她的心没有都在自己身上,到底也算自己的失职。
师妹没有原谅他,是自己太过自大。
若是自己再诚恳一点,自己再多弥补她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沈微澜靠在那里,姿态慵懒,显然对这种调调受用得很。
顾长风想起了思过崖的寒风,想起了沈微澜那些恶劣的报复。
他曾以为自己了解她,可如今才发现,他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即便如此,即便知道她恶劣、放肆、不守规矩,他心里那团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
如果自己继续端着剑修的架子,她只会觉得无趣,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推给身边这个弟子。
他不能走。
顾长风闭了闭眼。
他迈开僵硬的腿,一步步走到床榻的另一侧。
顾长风跪在沈微澜身侧,双手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他垂下头,声音发涩,带着几分颤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
“主……主人。”
这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洞府内异常清晰。
谢临川身形微顿。
他原本以为这古板的剑修会被气走,没曾想对方竟真能放下身段。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脸颊更紧地贴在沈微澜的膝侧,长睫轻轻颤动,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他有他的骄傲。
但在比起失去沈微澜,那些骄傲不值一提。
她救了他,他便只属于她。
既然这剑修要来分一杯羹,他唯有做到最好。
沈微澜先是一怔,随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她侧过身,伸出手,微凉的指腹捏住了顾长风红透的耳垂。
“孺子可教。”
她语气轻佻。
顾长风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寸,伸出那只常年握剑的手。
指腹上带着剑茧,粗糙坚硬。
他极其小心地将手覆上沈微澜的腰侧,生怕弄疼了她。
粗糙的剑茧擦过细腻温软的肌肤。
沈微澜脊背微麻,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顾长风察觉到她的反应,那只手便大着胆子在她的腰际游走。
他凑上前,低头寻到沈微澜的唇。
两人的气息交织。
顾长风的吻生涩、克制。
他笨拙地讨好着,试图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她。
另一边,谢临川悄然运转合欢宗功法。
他身上那股幽冷的极品炉鼎甜香渐渐浓郁,弥漫在整个床榻之间。
这香气不腻,反而透着一股诱惑。
他直起身,白玉般的面庞上染着情潮。
他只是默默地俯下身,继续着刚才的事情。
……..
沈微澜往后靠去。
顾长风心领神会,直接坐上玉床,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宽阔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微凉的脊背。
顾长风双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手......
顾长风不懂技巧,却偏偏是这种生涩的笨拙,带来了最原始的刺激。
而正前方,谢临川跪在锦被上。
顾长风的纯阳剑气炽烈霸道,谢临川的炉鼎幽香清冷绵长。
沈微澜陷在柔软的锦被中,享受着这截然不同的双重服侍。
她微微偏头,指尖顺着顾长风的脖颈滑下,停在他胸前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血痕上。
指甲轻轻刮过结痂的边缘。
“唔…”
顾长风闷哼一声,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沈微澜指尖用力,按压着那道伤痕。
“疼吗?”
顾长风摇头,声音微哑。
“不疼,微澜…主人高兴就好。”
谢临川在一旁看着,虽然极力克制,眼底还是泄露了几分急切。
他毕竟是合欢宗出来的,对于如何取悦人,有着本能的熟练。
上次与那死狐狸一同服侍,他便学会了如何在夹缝中争得几分怜爱。
一回生二回熟。
谢临川身子微微前倾,极其自然地挤入沈微澜腿间。
他不敢太过放肆,只用那张秾丽至极的脸庞,轻轻蹭着沈微澜的膝盖内侧。
他仰起头,眼底水光潋滟,透着几分难堪的羞耻,却又固执地不肯退缩。
“主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微颤的哀求。
“先疼疼我,好不好?”
顾长风听见谢临川的话,羞耻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无法直视另一个男人在沈微澜面前这般模样,更无法接受自己此刻竟与这人同处一榻。
但他没有退。
.......
洞府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两人暗中较劲,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纯阳剑气与炉鼎幽香交织缠绕,将沈微澜一次次推向欢愉的顶峰。
夜色深沉,石门外的风声被顾长风重新布下的隔音阵法尽数挡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过阵法的缝隙,斜斜地洒入洞府。
寒玉床上凌乱不堪,锦被半褪。
顾长风坐在床沿,背对着沈微澜,脊背挺得笔直,可那耳根却红得滴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的暧昧痕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荒唐。
他一个修无情道的剑修,竟真的……
自己昨晚,实在过于出格了……
羞耻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将他淹没。
但他并不后悔。
顾长风转过头,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熟睡的沈微澜脸上。
她睡得很沉,眉眼间的凌厉尽数褪去,透着几分难得的乖巧。
谢临川还蜷缩在她身侧,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连睡梦中都透着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备。
顾长风收回视线。
玄色的里衣已经被被重新系好,他偏着头,露出来的侧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他不敢去想前半夜自己嘴里喊过的字眼,还有后半夜争相讨微澜时犯下的疯狂。
心尖满是异样的酸胀。
他对自己说,她既喜欢这种事,又是了结双修灵气的大益,他这个做师兄的理应包容、理应陪着。
自己身为她的准道侣,只要她不喊别的野男人结契,这点退让算不得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