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都坏掉了,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九幽那老阴比又想耍什么花招?”
玄影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探查到地上的九渊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再耽搁下去真要凉了。
大殿下可是下了死命令,人要是死了,他得提头来见。
玄影忍着断骨的剧痛,一个箭步冲到九渊面前。
“你干什么!”
两只狐狸大惊失色,正要扑上去,却被拄着拐杖的赤牙和独眼青鬼死死拦住。
玄影半跪在地上,捏开九渊狐狸嘴,把那颗极品护心丹塞了进去。
怕药效化不开,他还贴心地运转妖力,顺着九渊的喉咙一路往下理,帮他把药力催发到四肢百骸。
护心丹药力刚一化开,九渊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停止了流血,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玄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命算是保住了,大殿下那边能交差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端起统领的架子。
“好了,人救活了。”
玄影看向被拦住的灰曜和白祁,冷笑一声.
“大殿下有令,把九渊带回去,关进水牢……”
“关你爷爷个腿!”
灰曜突然怒骂一声,爪子一翻,直接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颗特制圆球。
“砰!”
一股浓烈到令人发指的腥臭黄烟平地炸开。
这是狐族特产的臭气弹,专门用来逃命,刺鼻辣眼。
玄影三人本就身受重伤,体虚气弱,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黄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狂飙。
“咳咳咳!呕——这什么鬼东西!”赤牙丢了拐杖,捂着脖子狂吐不止。
趁着玄影三人阵脚大乱,灰曜和白祁挣脱束缚。
白祁一把捞起地上昏迷的九渊,往肩膀上一扛。
“走!”
两只狐狸动作麻利,眨眼间没了踪影。
等黄烟散去,溶洞里只剩下三个吐得东倒西歪的妖族统领。
......
夜色彻底笼罩了苍梧秘境。
山洞外,浓重的瘴气翻滚,不时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声。
洞内却因为沈微澜布下的阵法,安静得出奇。
沈微澜环顾四周。潮湿的石壁,满地的碎石,还有那个简陋到极点的干草堆。
她嫌弃地蹙起眉头。
“系统,给我换张床。”
她在识海里下令。
“要最舒服的那种,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叮!扣除五百积分,‘云梦仙榻’兑换成功!】
话音刚落,山洞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张宽大奢华的拔步床。
床架由万年沉香木打造,散发着安神静气的幽香。
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雪狐绒毯,四周垂着鲛绡织就的轻纱帐幔,连枕头都是用极品暖玉雕琢而成。
这等手笔,放在修仙界任何一个大宗门,都足够让长老们眼红。
九幽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调息,听到动静,睁开眼。
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大床,他愣住了。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随手拿出的符箓法宝足以炸平青丘,现在连睡觉的床都夸张到这种地步。
她难道随身带了个藏宝阁?
沈微澜对他的震惊视若无睹。
她脱下沾了些许灰尘的外袍,只穿着雪白的里衣,径直走到床边,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柔软的雪狐绒包裹住她的身体。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翻了个身,她看向还傻坐在干草堆上的九幽,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睡觉。”
九幽后背一僵。
“我……我还不困。”
他移开视线,盯着地上的碎石。
“你先睡,我还需要打坐调息,稳固内丹。”
沈微澜撑起半边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以前在梵音城,哪次不是你死皮赖脸要往我床上爬?赶都赶不走。”
她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装什么正经?过来。”
九幽头皮发麻。
九渊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身为九尾天狐,居然天天爬人类女修的床!简直把妖界的脸都丢尽了!
他在心里把那个废物弟弟骂了千百遍,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我身上有伤,还沾了血污。”九幽硬着头皮找借口,“会弄脏你的床铺。”
“我刚才用清洁术给你清理过了。”
沈微澜失去耐心,语气冷了下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滚过来。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下去抱你上来?”
九幽知道躲不过去了。
这女人喜怒无常,真惹恼了她,指不定又要用什么手段折腾他。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
床榻很宽,足够躺下三四个人。
九幽小心翼翼地在最边缘的位置躺下,身体绷得笔直,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楚河汉界”。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试图把自己当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而,沈微澜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下一秒,一具微凉的身体贴了过来。
沈微澜十分自然地滚进他怀里,一条腿直接跨过他的腰,手臂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蹭了蹭。
“还是抱着你睡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