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抵着温热的池壁，在识海里直接点开系统商城。
“给我兑换十张九天玄雷符，最高阶的。”
系统面板闪成红色。
【宿主冷静！你想干什么？！】
“去把暗影峰正殿炸了。那个冒牌货，连皮带骨给我轰成渣。”
沈微澜语气平淡，平淡得过分。
【不行！九幽也是天命男主之一！天道气运加身，你炸死他，这个世界的位面逻辑会崩的！】
沈微澜手顿了一下。
天命男主？
她翻找脑海中关于原著小说的记忆，翻了半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都怪自己是个大黄丫头。
她穿越前看这本书，全程在找擦边剧情，大段大段地跳章。
难怪那家伙也能触发系统提示。
【而且宿主，话说回来……】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你先把人家按在地上双修的，人家当时内丹碎了，神魂不清……】
“那叫救他命。”
沈微澜理直气壮。
“他断了三根尾巴，内丹全碎了，不用《太上阴阳合欢赋》渡灵力他就得死。他不得谢我？”
【可你救完之后又骑上去了第二回……第三回也是您主动的……还有那件红纱衣......】
“……”
【还有宿主……他的火系妖力品质极高，双修期间您的修为也涨了不少。九幽作为天命男主，养着比炸了划算。】
系统的电子音透着精打细算的味道。
【留他一条命，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还债。】
沈微澜沉默了两秒。
“算他命大。”
她切断了跟系统的对话。
炸是不能炸了。但这笔账，她给九幽记得明明白白。
等治好怀里这只傻狐狸，她有的是积分帮九渊平定叛乱，把那个冒牌货踩进泥里。
思绪收拢，沈微澜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主人……”
九渊见她半天没动静，不安地往她颈窝里蹭。
水面下，残破的断尾急切又讨好地缠上她的小腿，勒得紧紧的，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他笨拙地仰起头，想去寻她的唇。
沈微澜垂下眼。
这只傻狐狸，平时最爱臭美，走到哪儿都恨不得全世界看他。
现在尾巴断了，内丹碎了，缩在冷水里烧得浑身发抖，见到她第一句话不是诉苦，是怕她嫌弃。
心口堵了一下。
还怕她嫌弃。
“不嫌弃你。”
沈微澜反手扣住他后脑，把人按在池壁上，低头吻了上去。
《太上阴阳合欢赋》全力运转。
九渊压抑许久的情感彻底决堤。
他贪婪地加深这个吻，滚烫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毫无章法地掠夺着她口中那丝冰凉。
内丹碎裂的剧痛和发情期的燥热将他折磨得丧失理智，可他根本舍不得停下来。
像快渴死的人扑进了水里。
他只当这是一场梦。
这些天太疼了。
白天发烧，晚上做梦。
梦里全是她。
他还没带主人去看青丘的万顷桃林。
春天的时候桃花漫山遍野，粉得发腻。他早就想好了，要铺一床桃花瓣，让她躺上去，自己给她扇风剥果子。
还有那条碧玉溪，水底压着一窝上古灵鱼。他计划了很久，想亲手给她烤来吃。
可他快死了。
内丹没了，尾巴断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这一定是一场梦。
他快死了。
内丹碎了，尾巴断了，经脉寸断，妖力枯竭。
九渊自己也清楚。
那天夜里他做那场无比真实的春梦时，就隐约有了预感。
他大概是要死了。
他不甘心。
他还没把九幽打回去。
还没夺回青丘的王座。还没在主人面前威风八面地站着。
他想让她知道她的灵宠不是废物，是整个妖界最强的王。
他还有好多话没跟她说。
他想告诉她，被关在灵兽袋里的时候，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因为那里面有她的气息。
他想告诉她，被谢临川那个白眼狼抢风头的时候，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怕得要死。
他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一定是狐狸祖宗显灵，看他这辈子太惨，才在他临死前赐下这样一场美梦。
狐狸祖宗在上，您老人家这辈子办的最靠谱的一件事，就是让他死前梦见了她。
狐狸祖宗真好。
九渊的眼睫颤了颤。
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来，落进池水里，无声无息。
可沈微澜察觉了。
这傻狐狸在哭。
眼眶红透了，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整张脸又烫又湿，哭得悄无声息。
以前被她欺负狠了，他也哭，但那是撒娇的哭，委屈巴巴地抽鼻子，一边哭一边......
现在不一样。
沈微澜胸口闷了一下。
她腾出一只手，抹掉他脸上的水痕。
“哭什么。”
九渊被她的声音激得又抖了一下，泪流得更凶了。
“小狐狸，睁眼看看，我在呢。”
她不再保留。
冰系灵力铺天盖地地灌入他的经脉。修复内丹裂纹的同时，她褪去碍事的外衣，随手丢在池岸上。
九渊残破的断尾在水下胡乱游走，擦过她的腰侧和小腿，带起一片战栗。
他本能地贴过来。
两具身体在温热的池水中贴合的瞬间，九渊......
太真实了。
灵力交融时那种填满四肢百骸的饱胀感......
妖力在灵力的滋养下重新流转，碎裂的内丹被一针一线地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