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队伍刚刚离岸二十米左右。
“哒哒哒哒哒——！”
岸边，火舌骤然喷吐。
苍狼和冥刺的两挺M60机枪同时开火了。
子弹擦着水面低空掠过，在漆黑的夜里拉出一条条弹道。
曳光弹！
这玩意儿能让射手清晰地看到子弹的轨迹，也能让水里的队员们看得一清二楚。
“噗噗噗！”
子弹打在水里，激起一串串水花，就在他们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飞过。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把脑袋露出水面了。
所有人都在水下憋着气，拼命划水。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胸口憋得要炸开。
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敢停下。
巨大的体力消耗让每个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队形，瞬间变得散乱。
机枪的咆哮声一直持续着。
直到队员们距离对岸只剩下最后二十米时，那要命的枪声才终于停下。
“哗啦——”
队员们挣扎着从水里爬上岸，一个个都瘫倒在泥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返程？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个状态，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有力气再游回去？
“嘟——！”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余明轩和残剑站在对岸，手里拿着高音喇叭。
“所有人听着！”
残剑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给你们五秒钟时间，立刻下水返回！”
“五！”
“四！”
岸边的队员们面如死灰，根本没人能动弹。
“三！”
“都他妈想死在这里吗！”
“二！”
“报告！”
蒋小鱼用尽全身力气，从泥地里撑起上半身。
他盯着对岸的教官，嘶吼道。
“我们……需要休息！”
“砰！”
一发子弹打在他面前的泥地里，溅了他一脸泥水。
“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资格。”
残剑的声音冷酷无情。
“一！”
“时间到。”
“看来你们需要一点小小的教训。”
蒋小鱼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知道，再不走，这帮疯子真的会开枪。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刚迈出一步，就朝着水库再次冲了过去。
一个人动了，其他人也只能跟着动。
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身体的疲惫，他们互相搀扶着，怒吼着，再次冲入水中。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残剑放下喇叭，冷冷地对身边的胡砚秋和冥刺说道。
胡砚秋和冥刺对视一眼，默默地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
正是队伍里的两名女队员之一，青鸟一队的周玉。
以及跟在周玉身边，战斧突击队的变色龙。
“砰！”
“砰！”
两声枪响。
水中的周玉和变色龙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爆开两团血雾。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向后倒去，晕在了水里。
“周玉！”
“变色龙！”
旁边的队员们都吓傻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们。
“中弹了！他们中弹了！”
恐慌在队伍里蔓延。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他们穿着防弹衣！”
一个队员撕开周玉胸口的作训服，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
一颗变形的弹头，正嵌在防弹插板上。
只是冲击力太大，把人给震晕过去了。
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一股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这帮狗娘养的教官！
他们竟然真的对着自己人开枪！
哪怕知道他们穿着防弹衣，这种行为也和谋杀无异！
几个队员立刻分出人手，护送着昏迷的周玉和变色龙，继续向对岸游去。
而剩下的人，眼里都燃烧着怒火。
他们盯着岸边那几个教官的身影，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们千刀万剐。
岸上，残剑敏锐地察觉到了队员们情绪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和杀意的眼神。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看来，火气都上来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教官们说道。
“把家伙都拿出来。”
“别让这群菜鸟以为，他们有资格跟我们叫板。”
“是！”
几名教官应了一声，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件件新装备。
那是一种特制的警用电棒，不仅能用作棍击，前端还能释放高压电流。
他们三人一组，在岸边一字排开，注视着正在靠近的队员们。
手中的电棒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次锻造营，他们早有准备。
发给队员们的步枪，除了最初的两个弹匣是实弹，其余的，全都是低速橡胶弹。
而他们教官，不仅准备了实弹，还准备了这些专门用来“镇压”的电棒。
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彻底打掉这群天之骄子的傲气和火气。
让他们从骨子里明白一件事。
从进入锻造营的那一刻起，他们和教官，就不再是战友。
而是敌人。
……
六十名队员们挣扎着，咆哮着，朝着岸边拼命游去。
他们的肺里像灌了铅，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刺骨的痛。
胳膊和腿更是酸麻得像是灌了水泥，每一下划动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距离岸边只剩下三十多米了。
机枪声戛然而止，整个水库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份寂静，比刚才的枪声更让人心头发毛。
岸边，残剑和他的教官团队一字排开。
他们手里，晃动着特制的警用电棒。
蒋小鱼咬着牙，拼命划动着。
他看到周玉和变色龙，这两个倒霉蛋被旁边的队员们半拖半拽地扶上了岸。
他们的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一踏上坚实的土地，队员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瘫软在地。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和被激发的怒火，让他们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稳脚跟。
周玉和变色龙也被几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架着，回到了队伍中间。
每个人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们的眼神，却盯着岸边的教官们，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
“这帮狗娘养的，真特么不是人！”一个队员低声骂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岸上的教官们似乎察觉到了队员们眼神里的杀意。
他们没有前进，反而齐齐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残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里掂量着电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来啊，不服就上。
何肃和马杰，作为各自突击队的队长，即便身体已经快要报废，但眼神却依然犀利。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干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