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全部被这两个老东西给毁了。
若是没换,他该过怎么样的人生啊。
肯定不会如现在这么苦,这么难过的。
王狗蛋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可真难看,还有他的脸上,还有疤,腿也瘸了。
他这个样子,他自己都嫌弃。
那他的亲生父母呢?
肯定也是会嫌弃的吧。
不行,不能以这么狼狈的样子去找自己的父母,他要把自己收拾收拾,最好是干干净净的。
他也不在这里发愣了,腾的一下出了这个房间,烧了很多的热水,去洗澡去了。
他拿着肥皂,这一次的澡洗的无比漫长。
他要把他身体上的每个角角落落都洗干净。
穿上他如今最干净的衣裳,但就这一身衣裳,上面还有三,四个补丁。
原本他以为他是王耗子和何青草的儿子,家里条件很差。
一直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每天都是应付着吃。
但如今他顾不上这些了。
拿出藏起来的六个鸡蛋,还有一小块腊肉,在院里的小菜地里摘了一些蒜苗,还有一小袋白面。
他要在去找父母前好好的吃一顿,把这个家里最后的一点好东西都给吃干净。
王狗蛋在忙活做饭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刚才他和王耗子的一番争吵已经被田春花听了去了,也看到了。
她也没想到今日会听到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王狗蛋竟然不是王耗子和何青草的亲生孩子,是他们偷换了别的人家的。
老天爷啊,这两人竟然还敢偷人家的孩子。
说实话,她整个人都有点兴奋。
明天,明天她一定要把这件事给说出去,有知道的秘密不说出去的话,她能把自己给憋死。
王狗蛋从小就开始做饭了,所以他很快就把饭给做好了。
一道辣椒炒鸡蛋,一道蒜苗炒腊肉,还有一大碗白面条。
散发着阵阵香味。
香的王耗子直咽唾沫,晕过去的何青草也被香醒了。
若是以往,他们肯定不会跟王狗蛋客气。
但如今,看着一脸阴沉,看他们恶狠狠的王狗蛋,他们还真的不敢上手抢。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好吃的,全部被王狗蛋一个人给吃了。
心里想着事,王狗蛋一整晚都没睡好,半梦半醒的,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王狗蛋就醒了。
飞快的穿衣洗漱,就要往外走。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了,他去市里总不能腿着去,得用钱。
然后就直接进了王耗子和何青草的房间里。
此时,这两人还熟睡着,呼噜震天响,这两人都是心大的,昨晚发生的事是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
王狗蛋扯了扯唇角。
也是,他们有什么可往心里去的。
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很了解他们的本性,这两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凡事都只想着他们自己,不会想到别人。
他们把孩子给换了,这么多年不去找亲生的孩子要钱,一直忍着,就够让他惊讶的了。
再说,昨晚他听到他们说了,他们的亲生孩子已经在做生意赚钱了。
就算他回到了他自己家,那个鸠占鹊巢的多年学的本事和知识可不会清空。
就算换回来了,那个人也有能力混好。
还最有可能的,最不让他承认的是,他的亲生父母培养那个人那么多年,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让那个人走。
他极不想看到这个场面。
而且还有可能,他亲生父母看到他这个样子,会嫌弃他,会不想认回他。
他不会让这一点发生,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回到自己家,拿回自己的一切。
所以,到了市里之后,他一定要把事情闹的更大一点,最好让很多人知道。
这样,他的亲生父母,就算嫌弃他,不想认回他,也必须认回他了。
王狗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先不考虑那么多,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拿到钱。
一拳头下去,直接把王耗子给打醒了,现在他可不会对王耗子客气了。
“钱呢?你把钱放哪了?”
王耗子被一拳打醒,人还懵着,一时之间没说话。
王狗蛋见王耗子不说话,他可对他没多大的耐心,然后又一拳打过去。
这下,王耗子是总算清醒了。
一瞬间,他想发怒,但看着王狗蛋极致愤怒的脸,他就不敢了。
只能把钱找出来给王狗蛋了。
等王狗蛋走了之后,被惊醒,没睁眼一直装睡的何青草总算是睁开眼了。
见钱被拿走了,何青草很不满,就抱怨了一句。
“你就这么让他把钱给拿走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存下的钱。”
被王狗蛋打了两拳,王耗子当然是愤怒的。
但他不敢对变的极为可怕的王狗蛋发火。
如今一听何青草说的话,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何青草痛的尖叫了一声。
这还不算完,王耗子直接骑在了何青草的身上,就开始对着她招呼。
一开始何青草是被动挨打,但被打了那么多次,她也火了。
也对王耗子动起手来。
就这样,这个时候别人家都在睡觉呢,就这两人直接打起架来。
王狗蛋先是去了公社,然后坐着清晨的公共汽车,到了镇上,然后再去了市里。
等到王狗蛋到市里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九点多了。
买了两个肉包子填饱肚子,王狗蛋就直接去了昌市人民医院。
此时的刘燕春刚查完病房,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
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刘燕春已经四十五岁了,长发整齐的盘在脑后,眼角生出了皱纹。
因着平时保养的好,并不显眼。
她不怎么爱笑,显得很是干练严肃。
刚写完报告,刘燕春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之声。
“这位同志,你先等一等,我先去看看刘医生忙不忙再通知你,你不能就这么直接闯进去。”
“同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若是你来找刘医生看病,得先取号,然后排队,你前面还有一些病人等着刘医生看病呢。”
“这是怎么了,我看那个同志气势汹汹的。”
“不知道啊,他说他找刘医生,是什么原因也不肯说,你看他那表情,像是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