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又有送上门来的。”左边的那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个气血更……”
话音未落，枪已经刺出。
直刺，简单而直接，直取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怪笑一声，身形怪异地一扭，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朝杨孤云的胸口抓去。
指甲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显然是带毒的。
杨孤云不闪不避，枪势一转，横扫而出。
黑袍人被迫后退，但另一个黑袍人已如猛虎扑来，双手张开，指甲暴涨至三寸，刺向杨孤云的后背。
就在此时，一剑刺出。
那股凉意如深秋的夜风，瞬间笼罩整个院子。
两个黑袍人的动作齐齐一滞，眼中的血色也淡了几分。
“什么鬼东西？”其中一人惊叫。
就这一瞬的迟疑，杨孤云的枪势已然至。
脚下第三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震！
枪身高频震荡，一枪刺出，空气中发出轰鸣声。
“噗！”
枪尖穿透了第一个黑袍人的胸膛。
不是简单的刺穿，而是震碎。
枪尖接触的瞬间，震荡之力便将心脏震成了肉泥。
黑袍人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另一个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
但他刚冲出院子，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周秋白持剑而立，挡在巷口。
“让开！”黑袍人嘶吼着，双手的指甲如黑色闪电般抓来。
周秋白不接，但也不退。
流云九宫步一展，身形如鬼魅般绕到黑袍人侧后，一剑割上。
白衣剑甩出，剑刃划过黑袍人的脖颈。
“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然而，黑袍人并未死去。
他捂着脖子，伤口处黑气涌动，竟然在缓缓愈合。
“不死身？”周秋白皱了皱眉。
“嘿嘿~你们杀不死我……”黑袍人怪笑，伤口已愈合大半。
就在此时，杨孤云从背后赶到，长枪刺出。
枪尖透过黑袍人的后心，带出一蓬黑血。
黑袍人惨叫，然而依旧没有倒下。
他反手抓住枪杆，试图将枪折断。
“小心！”周秋白惊呼。
杨孤云眼神一冷，脚下第二魂环亮起。
第二魂技，疾。
枪速骤增，他手腕一抖，枪身在黑袍人体内旋转。
黑袍人终于不动了。
然而诡异的是，尸体并未倒下，而是直挺挺地站着。
伤口处的黑气疯狂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周秋白心中警铃大作：“退！”
两人同时后撤。
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黑袍人的尸体轰然炸开！
浓郁的黑雾瞬间扩散，笼罩方圆十丈。
雾气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尖啸，如同冤魂在哭嚎。
“毒雾！”杨孤云大喝，脚下魂力爆发，震散周围的黑雾。
周秋白无尘魂技开启，剑气缭绕周身，将毒雾隔绝在外。
但那些尖啸声却直冲脑海，干扰着他们的心神。
“还有同伙！”他向雾气深处望去。
黑雾中，缓缓走出第三个身影。
不，确切地说，是漂浮着。
那是一名女子，黑袍遮面。
就这么漂浮在空中，最为诡异的是她的眼睛。
一样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
“你们？杀了我的血奴……”女子开口，声带像是装了磨砂纸一样，“那就用你们的血……来赔吧……”
话音刚落，她双手抬起。
黑雾翻涌，化作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向周秋白和杨孤云缠来。
周秋白剑势展开，剑气成环，逐一荡开触手，但触手数量之多，斩之不尽。
杨孤云则是更为直接，长枪如龙，将触手绞碎。
然而，触手碎了又生，如源源不断的洪水。
“这样不行。”周秋白低声道，“她在消耗我们的魂力。”
“找本体。”杨孤云言简意赅。
周秋白点头，听雨全开，在无数尖啸声中捕捉女子的位置。
但女子飘忽不定，在黑雾中时隐时现，难以锁定。
“得逼她现身。”周秋白忽然有了主意。
他剑势一变，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流风加持下，他直冲黑雾深处。
白衣剑化作一道银光，刺向女子所在方位。
女子冷笑，更多血手涌来。
但周秋白不躲不避，剑尖一点，魂力爆发。
剑尖点在女子身前三尺，留下了一道微弱的剑意印记。
这印记淡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在听雨魂技的感知中，仿佛夜空中的明灯。
“杨兄，左前三丈！”周秋白大喝。
杨孤云毫不犹豫，长枪脱手掷出。
长枪撕裂黑雾，直取标记位置。
女子惊恐地想要闪避，然而枪速太快。
她勉强侧身，枪尖擦过肩膀，带起一蓬黑血。
受伤了。
女子尖啸，黑雾疯狂翻涌。
然而这一次，周秋白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
挥剑。
那股苍凉的意，直接冲击她的心神。
她的动作一滞，眼中血色淡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的迟滞，杨孤云的枪回来了。
他接住飞回的长枪，脚下第一和第二魂环同时亮起。
枪出，无回。
枪尖所过之处，黑雾顿时退散，空间仿佛被撕裂。
女子试图逃跑，但无处可逃。
枪尖穿透了她的胸膛，将她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呃……”她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眼中血色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琥珀色瞳孔。
“为什么……”她喃喃道，“我只是想活着……”
周秋白走上前，直视她的眼睛：“但我们也想活着。”
女子惨笑：“不吸血，我就会变成怪物，你们永远不会懂……”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彻底消失。
尸体缓缓滑落，枪尖拔出，带出最后一股黑血。
黑雾开始消散。
周秋白和杨孤云站在院子里，望着三具尸体，皆无言以对。
良久，周秋白才轻叹一声：“搜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他们不懂，也不想懂。
杀人抵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的规矩。
别说你今天求情，就是老天求情，他们也不买账。
她想活着，他们也想活着，所以他们不会找什么你有取死之道的理由。
要是他们这次败了，那就认。
但他们赢了。
前两个黑袍人身上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只有几瓶血红色的丹药，透着邪气，周秋白直接将其毁了。
女子身上的物品则多了不少。
一个黑色荷包，里面有些金魂币，几封书信，字迹潦草，看不懂内容，还有……
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