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果断将那株金瓜吞了下去。
药力化开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她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腹中升起，瞬间遍布全身，紧接着，武魂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
碧磷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武魂在变化。
“嘶~”
头顶，两只角破皮而出。
不是蛇，而是蛟。
“蛟……”独孤博喃喃道，“碧磷蛟龙，距离真龙一步之遥……”
杨无敌说道：“能到蛟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再往上，就看她的机缘了。”
独孤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够了。”
够了。
不用再担心武魂反噬，不用再走他和儿子的老路。
仅凭这一点，他已经心满意足。
“爷爷，这是……”
“你的武魂进化了。”独孤博走过去，“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受碧磷蛇毒的反噬之苦。”
独孤雁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独孤博紧紧搂着她，什么也没说。
周秋白和杨孤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很久，独孤雁才止住哭声，从爷爷的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周秋白和杨孤云。
“让两位见笑了。”
周秋白摇摇头：“人之常情。”
独孤雁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谢谢你。”
周秋白一愣：“谢我？”
“谢谢你愿意帮忙。”独孤雁认真说道，“也谢谢你……”
周秋白似乎明白了，微笑着没有追问。
此时，独孤博走过来，拍了拍周秋白的肩膀：“小子，你的魂力也突破了吧？”
周秋白点头：“四十级。”
他的四十级时候因为压不住了。
他每次修炼，修到顶之后就会将魂力压缩，到顶后再压，可以说，论魂力质量，恐怕同级别没几个能比得过他。
真要打持久战，他不见得会输给年轻一辈任何人。
“魂宗了。”独孤博欣慰地点头，“孤云呢？”
杨孤云回答：“五十级。”
“魂王。”独孤博笑了，“好，好得很。三个小辈，一个魂宗两个魂王，如此年纪，放在整个大陆也是顶尖的天才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秋白和杨孤云：“既然突破了，下一步就是猎取魂环。你们需要什么魂兽，尽管说，老夫亲自出手。”
周秋白摇头：“多谢前辈好意，但晚辈想自己历练。”
独孤博一愣，杨无敌也看了过来。
“自己历练？”独孤博皱眉，“你们要猎的至少是千年起步，杨孤云更不用说，万年起步，就你们两个？”
周秋白点头：“晚辈一路走来，从没靠过别人。猎取魂环，也该自己来。”
独孤博看向杨孤云，看到他面无表情，态度显然也是支持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杨无敌却笑了：“好，好得很。”
他望着周秋白，眼中满是欣赏：“我年轻时候，也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来，什么人都不靠。那时候有人劝我，说这样太累，太傻，太容易吃亏。”
他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但我觉得，不吃亏，怎么能长进？不自己来，怎么知道自己的本事？”
周秋白笑了：“前辈说得是。”
杨无敌看向杨孤云，脸上的笑容略显淡了些：“你呢？”
杨孤云淡淡回答：“一样。”
杨无敌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行，你们自己去。但记住，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周秋白点头：“晚辈明白。”
杨无敌又看向杨孤云，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你呢？”
杨孤云淡淡道：“明白。”
杨无敌：“……”
他忽然转头看向周秋白，认真道：“我现在觉得，你更像我的孙子。”
他跟他孙子说话以前一年到头都没有十句，反倒是和周秋白说话，比过去和杨孤云加起来都多。
小子，要不你也别说你无父无母了，直接当我孙子得了。
杨孤云？
那是谁，不认识。
周秋白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杨孤云面无表情，似乎没听见。
独孤博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杨老弟，你这孙子，脾气跟你一模一样！”
杨无敌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而他们刚出冰火两仪眼，就传来一声狼嚎。
众人不由自主地转头，眼神齐齐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那声狼嚎似乎来自遥远的山巅，隔着几座高耸的山头。
然而，对周秋白而言，这狼嚎......
咋透着一股子很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
他悄然启动了听雨，耳中细细捕捉那声响所传递的微妙信息。
嚎声中隐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周秋白站起身。
“有目标了。”
杨孤云也随着他一起站起。
独孤博微微皱眉：“这么急就动身？不再准备准备吗？”
周秋白轻轻摇头：“时机正好。”
杨无敌静静看着他，思索片刻，终于点头赞同。
“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打不过就跑。”
周秋白拱手，口中应道：“晚辈谨记。”
他和杨孤云转身，朝外走去。
独孤博一愣，目送周秋白的身影。
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小子……”
杨无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怎么了？”
独孤博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忽然有些羡慕他。”
“羡慕什么？”
“羡慕他活得明白。”独孤博说，“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走什么路就走。可我们呢，人生却总被束缚，直到最后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杨无敌沉默片刻，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
······
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这次更加清晰。
周秋白和杨孤云一路向北，狼嚎声愈加逼近。
翻过两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开阔的林地。
明亮的月光照出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
这头狼的体型庞大，肩高足有一丈，从头到尾超过三丈，毛发如雪般洁白，背上布满了月牙形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辉。
它仰起头，望着明亮的月亮，吞吐着月华。
“月影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