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暂时很安全,也知道怎么应对贺家那边。”
季望舒告诉陆清言,并非冲动。
这一下午,她对陆清言又有了不少新认识。
他很擅长催眠治疗,季望舒想,之后或许可以通过尝试,让陆清言对她进行催眠,唤醒那段疑似和贺家有关的碎片的完整记忆。
只说记忆碎片的事。
没有提及信托,也是季望舒留了一手。
万一陆清言并不可信,事情传回到贺家耳朵里,不过是一段让她生疑的记忆碎片而已,贺家心里没鬼,不会有过激的反应。
如果有过激的反应,那就是有鬼。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吃亏。
“我们定个暗号,如果之后你有危险,不管是发信息,还是打电话,你说暗号我就知道了。”陆清言想了想,认真的说,“就这个。”
陆清言指了指棒球帽上的数字。
12,是季柏舟在球队的编号。
“好。”季望舒点点头。
从墓园到机场,这一路开了快四个小时,季望舒在接近九点的时候,才赶到机场。
“万事小心。”她下车前,陆清言又叮嘱了一句。
“会的,陆哥再见。”
季望舒关上车门,一路小跑进了机场值机。
这一趟来沪市,收获也不小。
回去之后,她要做的,是弄清楚信托的事。
奔波一天,季望舒有点累,候机的时候,戴上耳机,找了个角落坐下。
微信上有几条未回复的信息。
都是群发的节日祝福。
她看了一眼谢无隅的微信。
刻薄的人,明明是他伤人在先,两天了连个问候都没有!
气了一瞬,季望舒就泄气了。
谢无隅什么时候不是高高在上的?
何况是她有求于他……
昨天自己摔门就走了,不晓得谢无隅有没有觉得她不知好歹,又不回半山了……
想想,季望舒忽然有些心慌焦虑起来。
面前有人经过,然后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季望舒故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她低垂着眼,本就不稳的情绪,又多了几分不耐和烦躁,深夜的航班没什么人,候机厅稀稀拉拉,她都躲到角落来了,怎么还有人过来?
但能怎么办?
公共场合,这一块又不是只她一个能待。
季望舒窝窝囊囊,决定换了地方焦虑。
起身的瞬间,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男人交叠的长腿,以及搭在膝盖上的手。
她一愣。
惊愕的抬眼看向对面的不速之客。
谢无隅就这么神乎其技的,出现在季望舒眼前。
季望舒抬手轻掩唇上,又四下看了看,又看向谢无隅:“谢无隅?”
“真糟糕,一天没见,就不认得人了。”冷冷的强调,熟悉的阴阳怪气,是谢无隅没错了。
“你怎么在沪市?”季望舒走到他跟前,讶异的问。
谢无隅仰头看着季望舒:“你该问,我什么时候来的沪市。”
季望舒脑袋有些卡壳,还真就乖乖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沪市?”
问完,季望舒就意识到了什么。
“昨天?”
“临时出差。”谢无隅说。
季望舒了然的点点头:“这样啊,你怎么不在贵宾室?这里是我们经济舱候机的地方……”
谢无隅忽然发现,自己很多余去生季望舒的气。
“季望舒,你和我给你安排的心理医生那么熟,怎么没和我说?”谢无隅冷不丁的问。
季望舒一惊:“你跟踪我?”
“你第一天知道?”
季望舒:“……”
“陆医生是我哥哥的发小。”
“哦,青梅竹马。”谢无隅了然的点点头。
季望舒的视线,很快就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谢无隅今天又戴了戒指,金属质感的,衬得他的手,冷硬了几分,像是她小时候学素描时,画出来的那种机械感的指节。
“不算,没那么熟。”
“季望舒。”
“嗯?”
“陆医生的手,也好看吗?”
季望舒一愣,茫然的看向谢无隅:“你说什么?”
“他的手好看吗?”谢无隅又问了一遍。
季望舒认真想了想。
意外的发现,她对陆清言的手,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你怎么老是问陆清言?”季望舒抱起胳膊,忽然俯身凑近到谢无隅面前,“谢无隅,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之前说过了,咱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看别的男人,也不会找别的男人!我不像某些人,还需要我请求!”
最后一句,很促狭。
“自己乱脑补,还要把责任甩给我?季望舒,倒打一耙的事,你顺手就做了是吗?”
季望舒:“……”
“我那叫防范于未然,谁让你忽然孔雀开屏似的,不仅穿得那么漂亮,还要喷上特殊的香水……”季望舒嘟囔。
说完,她又有些泄气。
实在是很累,不想吵架了。
谢无隅:“……”
季望舒总是这样,说着控诉的话,忽然就要夸夸他。
他那天穿得很正常,她却非得说他穿得那么漂亮。
“算了,谢无隅和好吧。”季望舒把手递给谢无隅,“你不怪我咬你,我也不怪你戳我心窝子。”
谢无隅看了一眼季望舒的手,抬眼。
“那不是戳你心窝子。”
季望舒垂下眼睑,“我知道,你是嫌我窝囊。”
说话时,她慢慢要收回递出去的手。
谢无隅的手,却在此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手,完全裹覆住。
季望舒微微一愣,再度看向谢无隅。
“你现在有靠山了,你可以胡作非为。”谢无隅抬眼,目光平湖一般看着季望舒,“要不惹个祸试试看,我能不能给你兜底?”
“不能的话,我岂不是完蛋了?”季望舒很是认真。
谢无隅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季望舒看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我看你刚才手在抖,要抱吗?”谢无隅问。
明明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很亲昵的话。
季望舒听着,更像是奖赏。
她直接高兴的,抱了谢无隅一个满怀。
谢无隅搂着她,半张脸埋进季望舒的发间,她身上有很淡的冷松的气息。
属于那位清冷儒雅的陆医生。
谢无隅:“……”
他把季望舒抱得更紧了一些,想让自己身上的气息,覆盖过那点冷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