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丧眉搭眼,抱着一堆车本回房间洗澡去了。
谢无隅没着急上2楼,慢条斯理的去玄关,弯腰捡起季望舒的包。
包是黑色软皮的包,像只黑色垃圾袋。
谢无隅知道,这包很能装,季望舒能从里面摸出任何东西。
实用,质感也不错。
但看起来实在不值钱。
季望舒没有什么奢侈品的东西。
谢无隅唯一看她买过的奢侈品品牌,是给他的那对袖扣。
难怪有瞎了眼,活腻了的东西,会觉得十万八万就能养她一个月。
季望舒挑食还厌食。
谢无隅为了让她多吃点,变着花样的让人从世界各地,空运最新鲜的食材来。
一天都不止花十万八万。
他把包挂好。
折返回餐厅,又把季望舒用过的餐具洗了。
忙完,他去了客厅等。
刚坐下,手机嗡嗡两声。
一看,是季望舒道晚安的微信。
谢无隅蹙眉,季望舒是不是吃药了?
他又想了想前天晚上,的确……
她去过很多次。
谢无隅盯着季望舒的微信,发出欲求不满的冷笑。
如果不是吃药了,那就是一次吃太饱了。
季望舒是真拿他当药用,需要的时候缠着,没需求的时候就这么把人晾着!
这么一想,谢无隅的心情有点糟糕。
季望舒的欲望,半点不来自于情爱,只是因为生病。
这时,电话来了。
谢无隅面无表情的接起来。
对面简明扼要的,说清楚了想保养季望舒的“沙皮狗”的身份。
说是贺淮南的狐朋狗友,实际上并不能够上。
年收入勉强八位数,顶多算个小老板。
“别让这种东西,留在京市影响市容市貌。”谢无隅不耐道。
贺淮南是个废物。
人人喊着贺少,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让这样的阿猫阿狗都敢打季望舒的主意。
那边应了一声。
随后又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句:“先生,那会儿我们都在附近,也做好了准备,一旦那人下车,我们就立马过去解决。”
谢无隅交叠双腿。
手落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一直这样,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总有那么多人觊觎季望舒。
他们个个都觉得,季望舒是个孤女,没有仰仗和依靠。
个个都想欺负她。
这样治标不治本没用。
得让人知道,季望舒后面,跟着谢无隅的名字。
季望舒是谢无隅的妻子。
季望舒洗完澡出来,吃了药。
倒不是说发病了,是防止着。
昨晚她发了噩梦,她怕今晚也发噩梦,最近谢无隅帮她之后,估计是累,总是不走,和她一起过夜。
毫无意外。
季望舒睡下之后没多久。
又沉入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噩梦。
同样的,在即将看清楚凶手的样子时,季望舒惊醒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做这个梦。
未知带了很大的压力和无底洞般的恐惧。
又躺了一会儿,季望舒游魂似的起床,又去吧台喝了两杯冰水。
赤着脚,踩着冰冷的地板站了片刻。
季望舒回头,看向2楼的方向。
她想,她有点需要谢无隅。
不是欲望的需要,就只是……需要谢无隅。
但,这是不应该的。
季望舒盯着水杯发了一会儿愣。
等她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谢无隅房门外了。
抬手抬了两次。
季望舒一巴掌拍在自己想要敲门的手上。
“谢无隅说得对,你就会得寸进尺!”季望舒低声骂了句自己,垂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下了决心,准备回房间等天亮。
今天的行程,是去陆清言那里看诊,和简悦吃午饭。
还能回来补觉。
这么想着,季望舒要转身。
谁知,身后无声无息多了个人,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季望舒要收回的手,轻轻敲了敲谢无隅的房门。
温暖的胸膛,将季望舒完全裹覆住。
季望舒惊愕,回过头去。
走廊的灯很暗,谢无隅高大,几乎将所有的光都挡住了,只有一些侧光打在他脸上。
他垂着眼眸,五官在光影之下,更显立体深邃。
像一尊比例极致完美的雕刻。
“你你……你怎么在外面?”季望舒心虚的收回视线,还想收回自己被谢无隅握在掌心的手。
谢无隅为什么在外面?
因为从收到季望舒那条晚安的微信之后,他在客厅cos雕塑,并不想回房间。
季望舒住过一晚,就哪儿哪儿都是她的气息。
太烦人了。
谁知,坐到半夜,季望舒的房门开了。
她像是在梦游,赤着脚飘去了吧台,喝了两杯冰水,开始发愣。
等她动了,谢无隅以为她要回房间。
谁知,她在谢无隅灼灼的目光中,猫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上了2楼。
“守株待兔。”谢无隅说。
他握着季望舒的手不松开,季望舒越发窘迫。
谢无隅的气息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季望舒的呼吸不受控的变得急促,在谢无隅掌心的手,也开始烫起来。
“睡不着?还是睡醒了?”谢无隅装作没察觉,不紧不慢的问。
“做……做了噩梦。”
“吓到了?明明来找我,怎么不敢敲门?季望舒,我对你多宽容,你怕什么?”谢无隅认真的问。
他和她的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还是区别。
老妈子只需要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他还得让她爽。
“谢无隅,你不要在我耳朵边上说话,太烫了……”
“烫?”谢无隅捏了捏他手心里,季望舒的手,唇瓣轻轻擦着季望舒的耳朵尖扫过,“季望舒,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在发烫。”
季望舒受不了了。
她直接转过身去,捂住谢无隅的嘴巴。
谢无隅没动。
让她捂着,他只是不让他说骚话,又不是要捂死他。
谢无隅垂着眼眸,黑沉沉的目光包裹住季望舒。
她又觉得谢无隅的目光太灼人。
又将手,捂到了谢无隅的眼睛上。
谢无隅嘴角勾起,笑得肩膀轻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故意的,谢无隅你勾引人!”季望舒恨不得把谢无隅吃了。
但很奇怪,今天很奇怪。
换了从前,她脑子要被烫化开,根本不会有这样清晰的思维。
是病情好转了?
谢无隅的嘴唇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想亲。
想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