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根本喝不出豆子区别的季望舒,小鸡啄米式点头,然后温温柔柔的引入下一个话题:“谢无隅,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父亲?”
谢无隅眼皮都没抬:“恨他。”
季望舒心头一颤。
“所以,以后如果你见到活的谢征国,不用给他好脸色。”
“哦。”季望舒点点头。
更多的,她就没问了。
和诚集团这次去亚市,决定得突然,机票不好买,所以直接包机。
午饭后,季望舒收拾好行李箱,准备出门。
“酒店房间我已经定好了,你到了直接登记入住就行。”季望舒换好鞋,抬头和谢无隅说。
“嗯。”谢无隅点点头,“带好药,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望舒临出门了,又想了想,折返回去。
谢无隅心想,是要抱他。
谁知……
“谢无隅,如果你爸爸的情况实在不好,你也不用非得来陪我,我如果想你,庆功宴后我就提前回来。”季望舒说得认真。
谢无隅听了半天,那句我如果想你,不晓得为什么,格外清晰。
别管想什么,想就对了。
“操那么多心做什么,什么都别想,好好玩。”
一上午,季望舒的那个同事就没消停过,语音发了七八十条,全是在说玩什么,吃什么的。
“好!”
季望舒轻轻松松的就走了。
没抱谢无隅。
季望舒到了机场,就看到陈思拎了两个大行李箱,正给吴姐一家四口拍照。
“组长!”
陈思雀跃的跑过来。
“这么大两个行李箱?你都带什么了?”
“小7天呢,放心都是用得着的!”
季望舒哭笑不得。
陈思不由分说,先往季望舒包里塞了两支防晒。
正说着。
陈思的视线,忽然看向不远处,表情一下就变得嫌弃起来。
季望舒回头。
秦桑桑一行人,花枝招展,跟明星出街似的。
远远看到季望舒,秦桑桑翻了个白眼,一群人朝着特殊通道走去。
王明聪也在。
目光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从季望舒身上扫过。
“怎么在这儿遇到她了,晦气!”陈思嘟囔。
季望舒安抚了陈思几句。
候机时。
季望舒戴上耳机,给谢无隅打了电话。
“过安检了,在候机。”
“嗯?不怎么高兴?”
季望舒有些惊讶,她自己觉得自己语气很正常。
“遇到秦桑桑他们了。”季望舒有些厌烦的说道,“谢无隅,你认识王明聪么?熟么?”
“怎么了?”
“行止摔伤那天,我去医院看他,被王明聪堵了。”季望舒言简意赅,“还好遇到了陆清言,王明聪走的时候,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他没头没尾的提到了骑机车的人。”
“你那次车祸,起因就是为了避开乱窜的摩托车。”谢无隅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对吧,你也想到这里去了!”季望舒眉头紧锁,“他这趟也和秦桑桑一起,刚看我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我都想上去扇他!”
“堵你这种事,经常发生么?”谢无隅问。
季望舒沉默一瞬:“三年前,他喝醉了酒,给我塞过房卡,我告诉贺淮南,他不信。”
“我知道了。”
季望舒莫名安心了不少。
“别管她,好好玩你的。”
“嗯,你在忙么?”季望舒问。
“还好,你不想挂电话?”
“不想。”
谢无隅想,王明聪吓到季望舒了。
“那就不挂。”
谢无隅那边的确有事,他说话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对面在说,这回是英语。
季望舒当个白噪音听。
只是听着听着,有人过来了。
季望舒还以为是小组成员,一抬眼,看到了贺淮南。
相似的场景,上次在沪市机场也出现过。
不过横空出现的,是谢无隅。
季望舒下意识看了一眼,贵宾厅的方向。
“望舒……”
季望舒面无表情:“小贺总,你这样不累吗?”
“不累,我……”
“你不累,我累,也很烦。”季望舒语气疏冷。
贺淮南一脸无奈:“你上次,不该在谢无隅的车上,说那种气话,他是个什么女人都玩的花花公子,万一他信了你的话怎么办?”
季望舒:“???”
她看了一眼手机。
“我让你尽快去和他把手续办了,也是为你好,他现在养了个跋扈又野蛮的女人,惯得跟什么似的,万一她发现了你的存在,再找上门来,会闹得很难看。”
贺淮南依旧很久没用这样耐心的语气,和季望舒说过话了。
但季望舒没有半点,从前的那种温情,只觉得很假,虚伪透了。
“咱们不拿这种事赌气好不好?”贺淮南又说。
“我和谢无隅会看着办的,不劳你操心。”
我和谢无隅。
有人听着爽。
贺淮南不爽,心里很膈应。
什么时候轮得到谢无隅和季望舒我们了?
“你不要我操心,那你要谁操心?那个被你藏起来的男人?”贺淮南压低声音。
好几天了。
他的那些人都是废物。
跟个季望舒都跟不好!
一点那个男人的痕迹都没有!
没用的东西,大概率是藏在季望舒租住的地方,吃季望舒的用季望舒的,被季望舒养了起来!
和贺淮南想象中的一个死样!
“明知道,你还问?”季望舒白了贺淮南一样。
贺淮南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这时,陈思和吴姐跑了过来。
“组长你怎么自己在这儿,我们一组人在那边集合了,快快快,吴姐的女儿说帮我们拍张合影呢!”两人二话不说,拽起季望舒就跑了。
陈思走出去几步,就开始小小声的骂:“他有病吧?阴魂不散的缠上来?也不看看多少和诚的员工盯着看!自己不要脸,别连累我家组长啊!”
季望舒本来不高兴。
陈思小嘴叭叭叭的,给她说笑了。
“组长,你可别吃回头草,他可是带着心肝儿一起的,等到了亚市,你火辣辣往那一站,不知道多少帅哥吻上来,你选个清纯的!”
季望舒吓一跳。
“不了不了,我家里有人了,思思你选你选!”
陈思一惊,瞪大了双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上回下雨天,截胡小贺总接您下班那位?”
“嗯。”
而此时。
那位家里人,听着耳机里面,季望舒和同事的交谈。
嘴角翘起,满脸春风得意。
视频那头的白人老头都看茫然了。
不是说,他的方案是一坨狗屎吗?
怎么又满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