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
季望舒的眸光一沉。
想想，贺淮南要查清楚这件事，不难。
毕竟酒店是他的，监控什么的，他想查一句话的事。
他会查到谢无隅身上么？
贺淮南这人，阴起来也是没边的……
“陈思，我一会儿去找你。”季望舒温温柔柔和陈思说。
“行。”陈思说完，又和贺淮南说，“小贺总，可不能再动手了！”
贺淮南表情僵了一下，生硬的回了句：“不会。”
陈思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
“你今天……很不一样，很漂亮，以后该多这样打扮打扮。”贺淮南垂眸看着季望舒，忽然说道。
季望舒这人就是这样。
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夸奖，对她来说都很刺耳聒噪。
“要交代，就在这里交代吧，不用去别的地方。”季望舒冷淡的说。
贺淮南神色有一瞬的为难。
视线越过季望舒，看向她身后某处。
“这件事，是王明聪见色起意，早几年就对你生了歹意。”
“说点我不知道的。”季望舒打断贺淮南，语气更是不耐极了。
贺淮南眼睫一颤。
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贺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嫌恶？
可偏偏，这个人还是季望舒。
从前对他那么温柔，那么千依百顺的季望舒。
“王明聪怕事情败露，找人对酒店监控做了手脚，事发时段的监控，被其他内容覆盖掉了，所以没能找到，他摸进你房间的过程证据。”
“监控没了？”
季望舒心中一喜，随后又想。
谢无隅做的，他不想留住的痕迹，当然不会留下！
“真的是没了，不是我要包庇谁撒谎骗你！”贺淮南急切的解释，“一会儿我可以带你去中控室看！”
既然牵扯不到谢无隅，季望舒就彻底没耐心，和贺淮南说什么了。
“不用，小贺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因为你朋友受罪，再迁怒我就行。”季望舒说完就要走。
“等等！”
贺淮南要去拉季望舒的手腕。
季望舒抬手躲开：“我都说不用了，你还想干什么？”
“这件事……秦桑桑也知情。”贺淮南避开季望舒的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她以为我要和你求婚，所以……”
“都行，都可以，小贺总自己看着办吧，请你让开。”季望舒厌恶贺淮南这副为难的模样，就像是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不得不这样似的。
恶心。
“秦桑桑，过来！”贺淮南骤然下定决心一般，冲季望舒身后说。
季望舒无语笑了。
秦桑桑还是早上那条裙子，脸上的五指印十分醒目。
贺淮南看她走得很慢，干脆把她拽到了季望舒跟前，然后严厉的说：“道歉。”
季望舒本来没看他，听到这话，幻视从前被强制要求，向秦桑桑道歉的场景，惊愕的抬眼，这才发现，这句道歉，是贺淮南命令秦桑桑的。
这叫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风水轮流转？
秦桑桑低垂着眉眼，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贺淮南变了，彻头彻尾的变了。
上午季望舒扇了她一巴掌，她顶着肿起来的脸，去贺淮南跟前告状，他没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指责季望舒一句，只追问她，她是不是和王明聪一伙儿的。
是不是要害季望舒！
王明聪的手机在贺淮南这里，他知道，昨晚她给王明聪打过电话，发过微信！
没办法，秦桑桑只能承认，她无意间听王明聪说了。
但王明聪说的，是他和季望舒情投意合，约好了一起过夜！
贺淮南发了很大的脾气。
他根本不信，王明聪会和季望舒情投意合。
但好在，他相信，她只是知情，没有参与。
但，他还是要逼着她和季望舒道歉！！！
秦桑桑没办法。
热搜到现在还没消停，家里的公司和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她压根不敢回家。
而且……
王明聪的事情，他家里追究起来，迁怒到她怎么办？
她需要贺淮南的庇护……
“望舒，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和王明聪有一腿。”秦桑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这个歉倒得委屈极了，“还好你没事，不然这辈子我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请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这是秦桑桑第一次向她道歉。
说出来的话，依旧在挑衅。
季望舒当然觉得秦桑桑恶心，可押着秦桑桑来道歉的贺淮南更恶心。
“秦小姐，不甘心，不想道歉可以不道歉，何必暗戳戳借着道歉，往我嘴里塞臭抹布恶心我？”季望舒嘲讽的笑道，“我和王明聪有没有一腿，你清楚得很，怎么会误会呢？小贺总说说狠话你就信？不道这个歉也没关系，他不舍得拿你怎么样的。”
季望舒又看向贺淮南，“你看着我做什么？桑桑都快哭了，她的眼泪多珍贵，你赶紧哄她呀~”
“望舒。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贺淮南神色痛苦。
秦桑桑自尊心那么强，他也强押着她来道歉了，还要他怎么做呢？
杀了秦桑桑不成？
“季望舒！是我错了，你别迁怒到淮南身上！”秦桑桑哽咽道，“光道歉你不满意是吗？那你要我跪下么？”
秦桑桑作势要跪。
换了从前。
贺淮南就该出来阻止了。
可……
秦桑桑错愕的看向贺淮南。
他始终看着季望舒，没有厌烦，只有无尽的痛苦。
“秦小姐，你该跪的不是我，你该去何琳琳面前，跪烂你的腿，把头磕烂，再把命偿了！她甚至比你还小两个月，就因为你是个废物，你嫉妒她，就要遭受你的霸凌，饱受痛苦之后离世。”季望舒满眼嫌恶。
季望舒绕过两人就走。
但走了两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去。
“贺淮南，你不是说她很会跳舞，而我毁掉了一个天才的舞蹈生涯么？可她明明废物到，即使有权有势，也连个主舞的位置都竞争不到？那场大火之下，到底是一个天才的陨落，还是一个废物找到了，不用再跳舞，掩盖自己没用的机会呢？”
那天的事，季望舒因为重大创伤，记忆很混乱。
秦桑桑的确有摔倒。
但模糊的记忆中，应该是不严重的。
贺淮南闻言，眼皮一颤，惊愕又恐慌的看向季望舒。
他和季望舒的关系彻底恶化到再难回头，就是从那件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