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谢无隅猜到了,季望舒动手大概是为他出头。
但这个瞬间,谢无隅的心脏依旧紧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
他看向季望舒,眼眶有些发热。
谢征国被季望舒问愣住了。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家的败家子吗?你们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但欺负谢无隅就是不行!”季望舒盯着谢征国,斩钉截铁说道,“他不在乎他没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乎我有所谓!今天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再有下回,不论是谁我还打!”
回去她就找个拳击教练!
季望舒也算是明白了,之前陈思一个读书人,为什么会被秦桑桑逼出邪恶人格了。
“你倒是豪气万丈,惹出来祸,不还得谢无隅给你善后?!”谢征国有些着急,“她们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你找我告状不就行了?我还没死!”
“她为什么要找你告状?我死了?”谢无隅冷声开口。
季望舒心头一惊,回头不赞同的看向谢无隅。
谢无隅垂眸看她一眼。
在谢征国、霍珍珍惊愕的目光中,侧过头去,高冷的呸呸呸三下。
谢明禾低垂下眼睑,没忍住笑。
不信鬼神的人,也知道避谶了。
要么怎么说一物降一物呢……
“她不找我告状,她把天捅破了你补得上?”谢征国很是无语。
“得了吧。”季望舒哼了一声,“找你有用,谢无隅从前的欺负哪儿来的?”
霍珍珍更惊讶了。
她从小受的教养,是不会允许她,这样和家里的长辈说话的。
更何况谢征国的身体还不怎么好。
“我那时……我那时有我的苦衷,后来我也没亏待过他啊!”谢征国语气没那么强硬了,“就算有过亏欠,这么多年我事事以他为先,自认为也该还上了吧?还要我怎么做呢?!”
谢征国神色悲戚起来,眼眶通红,眼底泛起浑浊的泪来。
季望舒并非铁石心肠。
反驳的话都到嘴边了,对上谢征国的可怜样,就开不了口了。
“没人让你还。”谢无隅的声音,从季望舒身后传来。
谢征国看向他。
谢无隅的目光冷静到,谢征国完全陌生。
这让谢征国没来由的心慌了一瞬。
“生日宴我来参加过了,你没管好你的人,让我老婆非常不高兴。”谢无隅的语气也让谢征国陌生,那是一种完全上位者的语气,“所以只能到这儿了。”
谢无隅握了握季望舒的手,垂眸看她时,神色温柔下去:“回家。”
“好。”季望舒乖乖的点头。
也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
“无隅!”谢征国叫了他一声。
谢无隅离开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牵着季望舒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没意思。
谢无隅这样想着。
还让季望舒看到了,谢征国鳄鱼的眼泪那一面。
她是最善良的人,对待老弱病残总是格外的宽容。
太膈应了。
谢无隅很平静,也没生气。
只是想平静的,将一些什么东西彻底破坏摧毁到灰烬都不剩。
“谢无隅慢一点,我跟不上。”
直到季望舒的声音响起。
谢无隅回神,侧目看向她。
他走得太快,她跟得有些吃力,呼吸都有些急了。
“对不起。”谢无隅蹙眉道。
“没关系。”季望舒挽住他的胳膊,“现在慢一点就好。”
谢无隅平静的心,终于生出了波澜。
“说打架,你还真打?”谢无隅语气没有责备,只是有些无奈,“真要打,也该选我在的时候,万一你打不过我也好帮手。”
季望舒惊讶:“你帮手?那算什么?雌雄双煞?”
她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
谢无隅看在眼里,心尖尖抽疼了一下。
季望舒就是这样,刚刚还生气,一会儿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见谢无隅忧心忡忡。
季望舒不笑了,认真分析给谢无隅听:“我也不是鲁莽的动手,决定要揍她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怎么下手,先趁她不注意把她摁地上,再压住她,门口的地方窄,这样一来她基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了!就算她挣开了,姐姐去拿手机,很快就会回来,她会帮我的~”
“这么说,你还是有勇有谋了?”
“当然。”季望舒傲娇的昂起下巴。
谢无隅把这副可爱的模样收入眼底。
他想,他的眼睛怎么不能拍照录像呢?这样就可以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以后可以翻出来看无数遍。
现在有这样的科技吗?
“手还疼吗?”谢无隅拉起她的手看了看。
没那么红了。
“疼~”季望舒是真疼,“打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开始疼了……”
谢无隅轻蹙眉头揉了揉。
谢明呓是石头吗?!
季望舒看谢无隅的注意力,被她的手心吸引过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刚谢无隅埋头往前走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被情绪吞没了。
吓人得很。
“谢无隅,今晚不想回家了。”季望舒软软的说。
“不想回家?去哪儿?”谢无隅抬眼看她。
季望舒指了指天上。
谢征国的庄园独占一大片地,周围视野开阔没有遮挡,生态也好,谢无隅抬头看到了一些星星。
“我们找个地方看星星~”季望舒的语气带着钩子。
谢无隅太熟悉了。
她在求爱。
“只是看星星吗?”谢无隅轻声问,回以同样的勾引。
“谁知道呢?”季望舒眨眨眼,“去不去?”
“谢无隅!”
气氛骤然散开。
季望舒回头,看到了小跑过来的霍珍珍。
霍珍珍的气质很好,夜色中,是完全的香江美人的模样。
季望舒想起来谢明禾的话。
她是喜欢谢无隅的。
“我上车等你?”季望舒收回视线问谢无隅。
谢无隅看她一眼:“老实待着。”
他想起上次去沪市接她,飞机上只是空姐和他打了声招呼,季望舒就一个丝滑的转向,坐到了别的地方。
“哦……”
霍珍珍跑到两人跟前。
京市这个天气的夜里,风刀子似的刮人。
霍珍珍礼服外面,只穿了件大衣,脸被风吹得红彤彤的。
“霍小姐,刚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谢无隅语气很冷。
霍珍珍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季望舒:“谢太太,我很有诚意和谢先生长久合作,这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联姻只是一种商业手段,我和谢先生协议结婚,约定好合作范围和时间,这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和生活,我希望谢太太能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