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内,气氛骤然诡异到了极点。
赵俊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其余几位千金也神色古怪。
“我弄死你!”赵俊鸣抓起手边的杯子,直接砸向季望舒。
季望舒拉着陈思躲开,玻璃碎片飞溅,炸得到处都是。
“季总,咱们还是先走吧,我看她们都有病……”陈思心里慌的很。
“走?”许蓓站起身来,“季望舒,今天有好多账要和你算,既然来了,事儿说完解决完之前,谁都别想走!”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陈思紧张得发抖,但站在季望舒面前,张开了手臂。
“没事。”季望舒轻拍她的肩膀,“放心……”
陈思看看季望舒,已经快哭了。
她本来是想给公司谈成业务,没曾想蠢笨的,带着老板一脚踩进了陷阱里。
季望舒没觉得陈思哪里有问题。
对方提供的连锁美容院资料完整,陈思还去线下店走访过。
正常人,谁会这样无聊,搞这种局?
“老子的人早把这里围起来了,想走?肋骨、胳膊腿……”赵俊鸣看向季望舒的小腹,怨毒又渗人的笑了笑,“老子还要你一辈子都别想再生孩子!”
门猛地被人推开。
人高马大的况天保进门,左右看了一眼,赶忙往季望舒跟前去。
陈思见过况天保,可这会儿太害怕了,一个劲儿的挥手要打况天保:“不准过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把你们抓起来的!!”
“把她给我摁到玻璃碴子上!”赵俊鸣还弄不清楚情况,指挥着进来的人。
“夫人,没事儿吧?”况天保赶忙问季望舒。
“没事。”季望舒摆摆手。
那边好整以暇看热闹的许蓓几人,神色变了变:“赵俊鸣,什么情况?这是季望舒的人?”
“不可能!”赵俊鸣拔高声音,“喂大个子,你搞错了,我才是雇佣你的人,张鲁呢?他没和你说清楚吗?”
“张鲁?你的人全在外面躺着,你说的是哪个?”况天保确认季望舒一点事也没有,回头问赵俊鸣。
“你解决吧。”季望舒看陈思吓坏了,没心思和这些不相干的人扯头花,牵着陈思的手就要走。
“季望舒不准走!”赵俊鸣大喊一声,声音几乎于扭曲。
“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吧?她家里马上就要破产了,根本给不起你们钱,这样,她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三倍……五倍!!”许蓓赶忙说。
况天保几人,拿看傻叉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几人。
他没说话,毕恭毕敬的为季望舒推开包房的门。
季望舒走到门口,侧目看向那光鲜的几人:“许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贺淮南,搞今天这一出,是为了给你的白月光出气。你也不算太恋爱脑,做事之前,还知道为家里考虑,不敢在谢家和明昇如日中天的时候动手。可……谁和你说,我的靠山是谢家和明昇?”
许蓓眼瞳一颤。
她原生脸不漂亮,和贺淮南一起长大的,不止秦桑桑,她也是。
可她永远徘徊在小群体的边缘,后来她在脸上动了很多刀子,可贺淮南的注意力,从来不在她身上。
没人察觉她的暗恋。
季望舒却知道……
“秦桑桑吗?”季望舒一针见血的问,“如果是她,以后你再有机会见到她,往死里抽她耳光吧,她那么聪明,清楚很多事,可还是把你们推到我面前来。”
“你什么意思?桑桑和你不一样,她才不会害我们!”赵俊鸣尖锐的喊道。
季望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带着陈思走了。
况天保关上门的时候,看向对面那几位小姐、少爷,最后指向赵俊鸣:“摁到玻璃碴子上?”
陈思走出去没几步,隐约听到了赵俊鸣的惨叫。
包房的隔音很好。
她一度以为自己错觉了。
“没事。”季望舒轻声安慰。
“季总,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陈思愧疚的直掉眼泪。
“不是你的问题,她们故意设了圈套,换了是我,我也上当。”季望舒温柔的安慰,“认真说起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她们是冲着我来的,把你卷了进来,吓坏了吧?”
陈思的眼泪一下滚落眼眶:“她们都说明昇不行了,我担心会连累到你……”
“所以想给公司多谈一些业务?”季望舒心疼的帮陈思擦眼泪。
陈思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放心,不会的,我和谢无隅不会有事,公司也会蒸蒸日上,以后有的是你忙不完的业务。”
“真的?”陈思抽噎着问,半信半疑的。
主要是明昇的新闻闹得太多、太大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有假的了?”季望舒问。
“也对……”陈思的情绪,一下就平稳下来,“这些富二代,怎么那么坏!明明是小贺总一家害了你……”
季望舒轻轻拍了拍陈思的后背。
“不过……”陈思抽噎两下,认真问,“那个男的,真的是搞别人老婆,被打成太监了?”
她一脸的求知若渴。
季望舒忍俊不禁。
陈思不愧是说出,八卦能治愈忧郁的人。
“这还有假,我和你说啊……”季望舒带着陈思往外走,把赵俊鸣之前搞别人老婆,被发现后的事儿,绘声绘色说给了陈思听。
业务谈不成。
季望舒开车,带陈思折返回公司。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过京市最繁华的市中心路段,红绿灯前,一块昂贵的巨幕正在播报新闻。
季望舒知道,今天是明昇股东大会的日子,谢无隅早早就出了门,看起来没什么事,是说晚上会给她带,会所冬季限定的甜品回来。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上午和谢无隅的聊天记录。
一如往常,没什么特别的。
谢无隅今早出门,穿得性感得要命,季望舒强忍着,没去弄皱他的衬衫。
没咬破他的嘴唇,以此留下点,别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属于她的标记。
“老板!老板夫!!”这时,陈思忽然惊呼一声,连着拍了几下季望舒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指着对面的巨幕。
季望舒心想,老板夫?
谁?
她抬眼。
巨大的荧幕上,正播报着首都财经。
庄严阔气的大厅里,性感得要人命的谢无隅,正和某位领导握手。
而一边,滚动的词条说的是:“W.X执行总裁,代表W.X与京市签下新科技战略园区合作计划。”
谁?
W.X执行总裁?
明昇。
“你说什么?谁是W.X的总裁?”谢征国站起来,没等对方说话,一把夺过了对方的手机。
谢明禾也看到了新闻推送。
视频里,谢无隅的样子清晰,和她记忆中的弟弟,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觉得很荒谬。
荒谬得完全她完全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