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哈法利大人败了,我们……”
一名离穆塔赫最近的黑袍大宗师,声音发颤,凑到穆塔赫身边,压低声音急问。
穆塔赫脸色惨白,后背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深坑里面一动不动的哈法利,心脏狂跳不止。
天人都被打成这样。
他们这些大宗师,上去就是送菜。
穆塔赫牙齿打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他咬着牙,几乎是低吼出声。
“还能怎么办?撤!赶紧撤!”
“能跑一个是一个!”
“现在跑,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天人力量层级,根本不是大宗师能抗衡的。
在天人面前,他们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哪怕逃命希望渺茫,也比站在这里等死强。
反抗?
穆塔赫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天人的威压,已经彻底碾碎了他所有底气。
旁边那名黑袍大宗师一听,半点犹豫都没有。
二话不说,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山谷外狂奔。
速度拉满,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命最重要。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小命的不尊重。
有第一个带头,剩下九十多个黑袍武者瞬间炸锅。
争先恐后四散奔逃。
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山谷外冲。
谁都不想留下来陪葬。
霍去病冷冷瞥了一眼四散奔逃的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我们面前,还想跑?做梦。”
“要是让你们这群杂碎跑掉一个,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话音刚落。
唰!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白起、霍去病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所有黑袍人的前面。
两人同时抬手,向前狠狠一推。
轰!
两道浑厚到极致的灵力气浪,轰然炸开。
两股气浪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堵巨大的气墙。
铺天盖地,狠狠朝着所有黑袍人席卷过去。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四散奔逃的黑袍人脸色瞬间煞白。
“不——!”
他们疯狂祭出所有防御。
能用上的手段,全部用上。
可在天人面前,全部形同虚设。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响接连响起。
所有黑袍大宗师,像断了线的风筝。
瞬间被气浪掀飞。
身体在空中扭曲,口中狂喷鲜血。
然后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小土坑。
一百人,无一例外。
全部倒地,重伤哀嚎,动弹不得。
短短一招。
一百个大宗师,尽数制服。
密林暗处。
掩日、惊鲵、玄翦三人,彻底看呆了。
嘴巴微张,瞳孔地震,半天说不出话。
惊鲵呼吸一滞,低声喃喃。
“太离谱了……”
“一百个大宗师。一招。全躺了。”
掩日沉声感慨。
“天人的力量,果然不是一个层次。”
大宗师在天人面前,真的和土鸡瓦狗没有任何区别。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另一边。
赵高迅速从暗处走出。
他眼神锐利,立刻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
“全部拿下!绑起来!带回营地,严加看管!”
罗网死士、北凉精锐立刻行动。
快速上前,将重伤倒地的黑袍人全部控制。
锁链锁死,一个个拖拽起来。
赵高快步走到白起、霍去病面前。
“多谢两位将军出手相助。”
“若不是二位,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很难全身而退。”
白起微微点头,面色依旧冷淡。
“不用客气。”
“羊皮卷牵扯重大秘密。”
“尽快审问,把所有东西全部挖出来。”
“第一时间,告知主公。”
赵高点头,神色严肃。
“白将军放心。”
“我立刻安排,连夜审讯。”
“就算是铁嘴,我也保证把他们的嘴全部撬开。”
.......
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不见天光。
墙壁通体由冰冷黑石砌成,地面潮湿,布满暗色陈旧血渍。
空气中弥漫铁锈、血腥、药臭混合的刺鼻味道。
烛火摇曳,昏黄光影忽明忽暗。
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漆黑一片。
一根粗大玄铁锁链,死死锁住穆塔赫四肢。
将他悬空吊在刑架之上。
衣服早已被鞭子抽烂,皮肉外翻。
浑身密密麻麻,布满血痕。
他气息虚弱,嘴角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白天山谷一战,他本就受了内伤。
再被暴力捆绑押回,体能早已透支。
审讯室内,惊鲵一身纯黑劲装,发丝束起,面容清冷,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她手中握着一根泛着淡蓝色寒光的细刺。
刺尖流淌微量麻痹毒素。
这是罗网特制刑具,专门折磨武者。
不伤筋骨,不毁肉身。
专攻经脉、神经、痛感。
让人清醒承受极致痛苦。
没有昏迷,没有解脱。
“说。”
“羊皮卷的秘密是什么。”
“圣教目的是什么。”
穆塔赫低垂着头,牙关死死咬紧,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倔强又凶狠。
他身为圣教高层,受过严苛训诫。
绝不外泄教中机密。
哪怕身死,也不能吐露半个字。
“呸。”
一口血水,砸在地面。
穆塔赫沙哑低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从我嘴里撬消息,不可能。”
惊鲵眼神不变。
罗网审讯,见过太多硬骨头。
她语气平淡:“很好。”
“我最欣赏硬气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多久。”
话音落下。
惊鲵手腕轻抖。
寒光一闪。
蓝色细刺精准刺入穆塔赫肩颈经脉。
嗡——
细微麻颤声响起。
毒素顺着经脉瞬间扩散全身。
下一秒。
穆塔赫身躯猛地僵硬。
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疯狂抽搐。
刺骨、钻心、蚀魂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不是外伤撕裂。
是神经被反复撕扯、搅动、碾碎。
他瞳孔放大,额头暴起青筋。
冷汗一瞬间浸透残破衣衫。
喉咙里挤出压抑、嘶哑的痛苦闷哼。
痛。
太痛。
仿佛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
每一寸神经都被利刃切割。
连灵魂都在颤抖、发麻、撕裂。
大宗师肉身强悍,耐受力远超常人。
可正是因为肉身太强,感官才更加敏锐。
痛苦放大数倍。
穆塔赫牙关崩出血丝,指甲用力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依旧不肯开口,死死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