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黑陶酒盏砸在柱子上,碎片四溅。
帐中诸将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看主位上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
司马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是司马懿的长子,自幼以"沉毅果决"闻名于洛阳朝堂,从不在人前失态。但此刻他盯着面前跪伏在地的王昶,指节攥得发白。
"五万人。"司马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万精兵,围一座八千守军的孤城。三日不克。粮草被焚六成。骑兵指挥被切断。然后让陆逊三万水军登了岸,把你打得一路溃退回寿春——"
他每说一句,王昶的头就低一寸。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这位征战二十余年的老将几乎是趴伏在地。
"末将死罪。"
司马师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他不能不怒。合肥新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