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放心,他在南洋的人脉关系很广。”
陈嘉铭的橡胶生意牵十几个荷属东印度的种植园主,谁敢伸爪子,将会有一大堆人跟着受到影响。
而且他还握大阪师团的青霉素订单,那么源源不断的财富,属于日军自己的命脉,高藤宗介绝不允许法国人断了这条线。
旅长点了点头:“行,这个方案我带回总部,报副总指审批。”
说完正事,旅长有点口渴,咂着嘴看了看桌子,上面全是酒,江绰很有眼力界儿的拿出一瓶娃哈哈递过去。
“哈哈,你这背包简直是百宝箱啊。”旅长笑着打趣,随后瞪了李云龙一眼:“狗日的,老子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倒杯茶。”
李云龙缩了缩脖子,丁伟和孔捷低下头,一副思考重大局势的样子,程瞎子又顺了丁伟一支烟,假装找打火机。
“旅长,是我们疏忽了。”
赵刚连忙给他倒上一杯,还想给林若秋也倒一杯的,江绰抢先给了她一瓶脉动。
旅长说的对,他的双肩包就是百宝箱,里面很多零食,吃完了直接从空间里放点进去。
程瞎子终于找到了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旅长,您看飞机的事儿,啥时候给我772团安也排上啊?”
旅长看都没看他,自顾自的插上吸管喝娃哈哈,不过这玩意儿怎么越喝越口渴?
程瞎子搓了搓手:“不多要,两架就行。”
丁伟抓了一把瓜子,悠哉游哉的嗑了起来:“程瞎子,你连螺旋桨和喷气式都分不清,给你也上不了天,到时可别栽到河里了。”
“老丁,你少拆我的台,总部来了一批飞行员,我要两个过来不难吧?”
旅长哼道:“飞机是大事,数量有限,你得总部打报告,小绰子批条子。”
程瞎子立刻看向江绰:“江司令,你看咱好歹也是386旅的老底子,王牌部队。”
“就前天,刚打下三个县城,武乡一个加强中队硬是被我啃了下来,论战功不比独立团差吧?”
江绰吃了口蛋黄派,擦了擦嘴:“程团长,飞机的事得看情况,俺下次打听打听,要能搞来再说。”
程瞎子不甘心:“旅长,老李有两架,匀一架给我总行吧?咱们同一个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云龙正在喝酒,听到这话差点呛着,把将酒碗往桌上一墩。
“你个狗日的,老子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家底,自己都不够用,你张嘴就要一架?你咋不上天呢?”
“给我飞机,看老子能不能上天?”
“嘿!好你个程瞎子,给老子打马虎眼儿是吧?老子的五香屁,你要不要?”
程瞎子脸一黑:“李云龙,你别太过分。”
“过分?你知道歼-10C有多金贵吗?凭啥均给你?”
赵刚默不作声,这种情况以他的身份是应该上场劝的,不过老李说的对,自己才两架,你张嘴就拿走一半,哪有这么好的事。
丁伟乐呵呵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当着旅长的面吵什么吵,有本事找总部申请去。”
李云龙双眼一瞪,指着丁伟的鼻子就开喷:“老丁,你少他娘风凉话。”
丁伟一愣:“我怎么了?”
“哼,要是小绰子早点给老子看亮剑,你能捡新一团这么大个便宜?”
“当初被服厂那会儿,老子窝囊了多久?你坐享其成接手一个团,装备齐全,兵强马壮,老子是越想越气,三天没睡好觉啊!”
丁伟被噎了一下,这事还真不好反驳。
赵刚翻了个白眼,当初看亮剑电视剧,李云龙对号入座了,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呢。
林若秋不知道新一团的事,但也是看过亮剑的,心里都有点同情李云龙了。
孔捷笑的直不起腰:“老李,少说两句,当着旅长的面像个小孩一样拌嘴,像什么话?”
“孔二愣子,你去新二团的时候,抢老子那么多武器,你有啥脸说老子?”
旅长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吸着娃哈哈看热闹。
这几人凑一块就不会消停,前一刻还凑一堆喝酒,下一刻就可能骂娘,他早习惯了。
这时江绰看到林若秋在和魏大勇说悄悄话,还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若秋姐,你笑啥?”
林若秋赶紧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事。”
“啥事?”
“就是……亮剑特战队那个名字。”
大家一愣,周卫国他们都憋着笑。
江绰没有反应过来,顺溜大大咧咧道:“当时你给特战队取名,说什么逢敌必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大伙儿以为你挺有文化……”
江绰小脸一红,原来是穿帮了。
“那个……俺就是借鉴借鉴嘛,俺觉得亮剑挺好听的!”
……
第二天,吴德昌带着车队出发了,车上装了四箱兽用青霉素,随行的有三名特种战士,伪装成商行伙计。
出了晋西北地界,走的是他自己的秘密通道,从山西到河南,再到广东沿海,坐船经香港中转,最后到暹罗。
整个行程需要二十多天,吴德昌不急,在车上盘算着怎么跟吕尚德开口。
吕尚德祖籍在潮州,为人精明,但是很重情义,十五岁跟着父亲下南洋,从矿工干起,三十年攒下了暹罗南部最大的锡矿集团。
他对日本人没有好感,早年被日本商社压价收购锡锭,用汇率差吃利润,他记了好几年。
但不喜欢日本人是一回事,断人财路又是另一回事。
锡矿出口到法属印度支那,经过越南海防港运到日本本土,这条线占了总出口量的两成,虽然不算多,却也不是小数目。
如果能用别的渠道补上这个缺口,他没理由不答应,而青霉素就是绝佳的替代品。
吕尚德掌握东南亚的分销网络,如果拿到独家代理权,光是日军的订单就够他把那两成锡矿利润翻三倍。
不是断人财路,是给人铺一条更宽的路,只不过方向变了。
大半个月后,车队抵达曼谷。
吕尚德的宅子在湄南河畔,三进院落,门口两棵老榕树,树荫底下停了四辆汽车。
吴德昌下车的时候,吕尚德已经站在门口了,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手里摇着把蒲扇。
“德昌兄!”吕尚德迎上来,一把抓住吴德昌的手:“你小子一年多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南洋待腻了,跑别处去潇洒了。”
“哈哈,去了一趟内地,这不刚回来嘛,尚德兄近来可好?”
吕尚德笑容一收,惊讶道:“内地?那边打仗打成那样了,你跑过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