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万族战场会启动仲裁程序，完全在张不凡等人的预料之内。
毕竟他们都对苍穹发起攻击了，不启动仲裁程序有些说不过去。
但他们没想到，龙国的这些攻击竟然把中级战场的意识给灭了。
也没想到中级战场意识被灭后，会有高级战场意识进行接管。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和李锐等人曾猜测，仲裁程序应该就是战场的最终决策层了。
可现在，战场已经明显表示，仲裁程序上面，还有一个什么“上级”存在。
可如果仲裁程序不是最终决策层，那这个“上级”又会是什么？
是那只巨眼？
还是……创造了万族战场的那个“最终存在”？
张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静静等待着。
毕竟他现在也做不什么了。
现在一百五十亿人都被冻结在时空中，只有他一个人能动。
攻击已经发出，战场已经结算，奖励已经生成。
唯一超出他们预料的，就是“高级战场意识接管龙国”和“仲裁程序的上级”这两件事。
【连接上级权限……】
【连接中……】
【连接失败。】
【正在重新连接……】
机械音依旧冰冷，但张不凡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困惑？
是的。
困惑。
一个战场的系统声音，竟然出现了困惑。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连接中……】
【连接失…滋滋…滋滋…】
【连接成功。】
【已连接万族战场至高裁决殿】
【至高裁决程序启动……】
虚空中，那道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关切的声音。
【裁决者：编号000——‘起源’。】
【正在调取龙国文明全部数据……】
【正在调取元素文明全部数据……】
【正在调取第四次对战全部记录……】
【数据分析中……】
张不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被冻结了。
而是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动作都没有意义。
他能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正在扫描自己。
不是之前那种“窥视”般的扫描，也不是元素光幕那种“询问”般的扫描。
而是一种……关心的注视。
如同长辈在打量着自己的晚辈。
【分析完毕。】
【龙国文明，状态异常。】
【文明烙印，状态半激活。】
【文明之主，状态未觉醒。】
【文明等级：无（无法判定）。】
【文明威胁等级：无。】
【文明潜力等级：无。】
【结论：该文明已超出中级战场，可直接参与高级战场晋级考核。】
【…滋滋…干的不错…滋滋…加油…】
【滋滋…滋滋…加…】
随着滋滋声响起，那道温和的声音彻底消失，冰冷无情的机械音也随之响起。
【龙国文明跳过第5次对战，直接参与第六次对战。】
【奖励∶上古练气决（被动选定，不可更改。）】
【发放中……】
【奖励已发放。】
【24小时后，龙国将直接参与第6次对战。】
当冰冷机械音宣告结束，那股笼罩龙国铸剑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
一百五十亿人同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们没有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保持着攻击后的姿态，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高级战场意识。
至高裁决殿。
编号000——‘起源’。
还有那句“干的不错……加油……”
那语气，那声调，那温和得不像话的声音。
完全就像……
就像自家的长辈在看到后辈不错的表现后，鼓励表扬一样。
李锐率先清醒过来，兴奋的动用紧急通讯，联系张不凡。
“张指挥。”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张不凡的声音平静。
“起源……编号000……那个语气……”
“听到了。”
张不凡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那片恢复了正常的苍穹。
“张安，立刻通知所有高层。”
“三分钟后，指挥塔最高层议事厅集合。”
—— —— —— —— —— ——
三分钟后。
长安城，指挥塔最高层。
龙国所有高层，连同九位元素之母，全部到齐。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反复回放着那段被所有人记录下来的“至高裁决程序”对话。
【连接中…】
【连接失…滋滋…滋滋…】
【连接成功。】
……
【裁决者：编号000——‘起源’。】
【正在调取龙国文明全部数据……】
【……】
【结论：该文明已超出中级战场，可直接参与高级战场晋级考核。】
【…滋滋…干的不错…滋滋…加油…】
【…滋滋…加…】
画面定格在最后那句“加油”上。
李锐第一个开口。
“这不是战场的系统音。”
废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战场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李锐走到全息屏幕前，指着那段波形图，“你们看这里。”
他放大了音频波形。
在那句“连接失…滋滋…滋滋…”转为“连接成功”的时候，背景中出现了明显的“滋滋”声。
“所以我猜测，”李锐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这几声‘滋滋’音，不是什么杂音。”
“而是……入侵。”
李锐的这句话，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段被反复放大的音频波形上，那些“滋滋”声在慢放中变得格外清晰。
“老舅，你的意思是……”张念念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相信，“有人入侵了战场的意识？还那什劳子‘高级战场意识’，在连接那个什么‘至高裁决殿’的时候？”
“不一定是入侵。”李锐摇头，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出一道道分析线，“确切的说，是……截胡。”
他放大那段“滋滋”声的波形图，与前后两段正常音频进行对比。
“你们看，在‘连接失…’之后，到‘连接成功’之前，中间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在这一瞬里，背景中出现了这段‘滋滋’声。”
“一瞬……”张安眼中数据流闪烁，“按照龙国佛教典籍解读。”
“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昼夜（24小时）则有30个须臾。”
“换算下来，一瞬就是0.36秒。”
“而以我们智械目前的运算速度，0.36秒足够完成无数次数据替换了，更别提那种存在了。”
“对。”李锐点头，“所以我的猜测是，战场系统在连接‘至高裁决殿’的时候，被某个第三方介入了。”
“这个第三方截胡的‘连接讯号’，并伪装成了所谓的‘至高裁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