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两千零一名刚刚从镜世界“随机复活”归来的铸剑者，便全部聚集到了数据中心。
原本宽敞的空间，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最前方，刘能双手抱胸，死死瞪着李锐，一副“我和你没完的样子”。
他身后，石峰、陈明、周明等人同样面色凝重，各自身上还残留着被镜兽击杀时的灵力波动。
“都到了。”张安站在全息屏幕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现在，把你们在镜世界的经历，全部说出来。”
“一个一个来。”
“我先说！”刘能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憋屈。
他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死死盯着李锐。
“李锐！你狗东西是不是早就知道镜世界里有那些鬼东西？！”
“我不知道。”李锐摊手，表情无辜，“我要是知道，我还能让你和他们进去送死？”
“你放屁！”刘能一拍桌子，“你让我去镜世界找你，结果你自己随机复活跑回来了！”
“你这不是故意坑我吗？！”
“那只是我计划中的实验。”李锐叹了口气，“我需要验证‘随机复活’能否强行脱离镜世界。”
“而你是进行‘原地复活’实验的对象。”
“两个实验需要同时进行，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真的？”刘能盯着李锐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真的。”李锐坦然地与他对视，“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镜世界里，有能威胁到咱们生命的‘东西’。”
刘能盯着他看了三秒，冷哼一声，直起身。
“行，我信你一次。”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
他握了握拳头，紫金色的灵力在指缝间闪烁，“你知道后果的！”
李锐撇了一下嘴，懒得搭理刘能。
“行了，别废话了。”
“直接说说你在镜世界的经历。”
“从头说，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刘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叙述。
“我选择‘原地复活’后，意识从碎片状态凝聚成完整的人形，出现在镜世界……”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从在那条镜河边苏醒，到发现镜山、镜河。
再到沿河飞行寻找李锐。
最后到泰坦-91的分析、以及自己飞到镜海遭遇镜兽、被无数镜兽围杀、被迫自杀随机复活。
“那些东西，全都有至尊巅峰的实力。而且打不死。”刘能的声音低沉，“我的全力一击，只能打掉它几片‘鳞片’，而且那些碎片还会飞回去，重新愈合。”
“数量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对了，”刘能想到了一点，连忙补充道，“万物可视下，说那些东西是什么‘免疫系统’，清除‘异常’什么的……”
刘能说完，整个数据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锐的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手指飞速划动，调出一组空白数据面板。
“石峰，你们呢？”
石峰向前一步，面色凝重。
“我们探索的是镜山区域。”
“在镜山山腰，我们发现了一块特殊的碎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
“那块碎片不大，巴掌大小，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的光环。”
“碎片内部封存着一个图案，不是文字，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记。”
“我用万物可视探查过。”
石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封印者：大秦嬴政、大汉刘邦、大唐李世民、大宋赵匡胤、大明朱元璋……”
“封印内容：龙国文明记忆·完整版。”
“封印时间：一万年前。”
“封印目的：防止战场读取龙国终极计划。”
“开启条件：激活特性系统、激活不死特性、激活数据化特性、激活‘觉醒’特性。”
“备注：唯有‘终末之人’方可开启。”
石峰话音落下，整个数据中心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消化着这如同惊雷般的信息。
“终末之人……”李锐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精光迸射。
“还有呢？”他追问，“你们有没有去山顶？有没有其他什么发现？”
“没有。”石峰的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凝重。
“我们在发现过后，就一直在复刻那些信息。还没来得及把那些信息完整的复刻下来，那些镜兽就来了。”
“它们在一秒内，就从镜山上突然涌出，瞬间就将我们包围了。”
“那些镜兽……”他顿了顿，“比刘能在镜海遇到的更强。”
“最强的那头，如同带翅飞虎，双翼展开足有数十米。”
“我用万物可视查探过——半步永恒。”
“拥有‘瞬杀’的能力。”
“仅仅一个瞬间，就把我们全都杀死了。所以……”
石峰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结果。
两百五十名至尊巅峰的铸剑者，被一头镜兽瞬间秒杀。
除了随机复活之外，也没其他办法了。
李锐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飞速划动，调出一组新的数据面板。
“周明，你们呢？”
周明向前一步，面色同样凝重。
“我们探索的是镜河。”
“在镜河中游，河底和河岸边，我们发现了很多石碑。”
“河底埋藏的是，各个朝代纪元真正的史书。”
“河岸边上，则是每个朝代的帝皇，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他们给后人的嘱托、建议、以及……警告。”
“警告？”李锐眉头一挑，“什么警告？”
周明调出器灵拓印的文字，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后来者，我是刘邦。这镜世界，其实是一件宝物。】
【但我没能收取，按先辈们留下的传承看，好像只有什么终末之人才能收取。】
【所以你们先试试吧，只有收取了，才能去镜山破开源点。】
【——大汉·刘邦】
【大唐·李世民。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合力推演过镜世界的本质，只得到一个模糊的结果：此界为“器”，可纳万界。】
【若能收取，龙国将拥有真正的“后方基地”。】
【——李世民·贞观】
【……】
周明一页一页地翻过那些拓印的文字。
每一块石碑，都记录着一位帝皇对镜世界的认知。
“然后呢？”李锐追问，“你们有没有尝试收取那些石碑？”
“还没来得及。”周明摇头，“镜兽就来了。”
“从镜河中涌出，从河岸升起。”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我们……”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
就这样，所有参与探索镜世界的铸剑者，全都进行了详细汇报。
听完之后，李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