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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糊涂啊!(1 / 1)

时蕴勾引柳诗年,为的就是这个。

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她以为柳诗年至少会犹豫,会考虑,会权衡利弊。

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时蕴撑起身体,低头看着柳诗年。

她的头发从肩上垂下来,落在他的胸口。

烛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她像猫儿一样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柳诗年的下巴。

“柳公子不悔?”

柳诗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认真,没有一丝闪躲。

“诗年有何悔?”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虽是时姑娘主动招惹,诗年也不是没错,敢作敢当,诗年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时蕴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明明达到了目的,柳诗年答应娶她,时家有了靠山,前世的悲剧不会再重演。

她应该高兴才对,但就是觉得鼻子酸。

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柳诗年的嘴唇,不是深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柳诗年没有让她退开,扣住她的头,把她重新按向自己。

嘴唇再次贴在一起,柳诗年轻轻叹了口气。

时蕴啊时蕴,平时清冷的是你,跟我学棋时笨拙又认真的也是你,现在胆大妄为的也是你。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你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

他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

寅时,蜡烛已经燃尽了,帐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时蕴睁开了眼睛。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柳诗年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呼吸沉稳。

他平时睡觉一定很规矩,不会乱动,不会打鼾,连翻身都很少。

睡着的样子跟醒着的时候差不多,好看得像一幅画。

时蕴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柳诗年平稳的呼吸声。

她身上的黏腻感已经没有了,清爽干净,像洗过澡一样。

不知道柳诗年是什么时候帮她清理的,她睡得太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被子也是新的,带着皂角的清香。

时蕴又躺了一会儿,把柳诗年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柳诗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在被子上摸索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时蕴坐起来,摸黑在床边找到了柳诗年的干净衣裳。

她的衣服还在浴桶里,湿透了,根本穿不了。

柳诗年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长了整整一大截,跟裙子似的。

时蕴摸黑找到自己的鞋,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放下帘子,走了。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风吹帐篷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声。

时蕴回到自己的帐篷,帐篷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是妹妹给她留的。

时蕴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帮妹妹和小狐狸掩了掩被角。

她缓缓在时幸旁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把今晚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早知道这样就能搞定柳诗年,哪还用得着费之前的那些老大功夫?

时蕴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点苦涩。

她又翻了个身。

柳诗年说会娶她,她能感觉到,那话是真的。

不是敷衍,不是搪塞,是真心实意地要娶她。

但那不是喜欢,是责任,是柳诗年这个人骨子里的教养和担当。

时蕴忽然唾弃起自己来。

人啊,不要那么贪心。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要怎样?

感情那种东西,虚幻又缥缈。

柳诗年能给你担当,至少证明人家是真君子,还不够吗?

时蕴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先解决家里的麻烦再说,感情的事……她不强求。

......

晨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漏进来,柳诗年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是茫然的,半晌后,昨晚的记忆才一点一点地涌回脑子里。

柳诗年猛地坐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赤裸的胸膛和肩膀,上面满是暧昧的抓痕。

柳诗年转过头,看向身边。

她走了。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被那个女人吃干抹净了,然后她拍拍屁股走了。

柳诗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东西甩掉。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翻出一件新的长衫穿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男人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矜贵、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柳公子。

柳诗年掀开帐篷的帘子,朝柳丞相的帐篷走去。

帐篷外面站着两个侍卫,看见柳诗年来了,行了个礼,掀开帘子让他进去。

柳丞相早就醒了,这会正站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宣纸上练字。

宣纸上的字已经写了大半,是他最拿手的行书,笔走龙蛇。

柳诗年走到父亲身后站定,没有出声。

柳丞相写完最后一笔,收了势,把毛笔搁在笔架上。

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儿子。

“来了?”声音温和带着笑意,“可用过早膳了?”

“还未。”柳诗年说。

柳丞相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儿子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儿子脸上扫了一圈。

“一大早的,有什么事?”

柳诗年没有坐,他站在父亲面前,嘴唇动了动。

柳丞相注意到了儿子的异样。

他这个嫡幼子,从小就聪明沉稳,现在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柳丞相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出什么事了?”

柳诗年忽然跪了下来。

柳丞相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站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是何意?起来说话!”

柳诗年没有起来。

“父亲,儿子与御史中丞时大人的长女时蕴,昨晚发生了关系。儿子求父亲回京后去找时大人求亲。”

帐篷里安静了足足好几息。

柳丞相站在那里嘴巴微张,像被人点了穴。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脸上的表情从空白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带着一种“我今天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你说什么?”柳丞相声音干涩。

“儿子与时大姑娘发生了关系,求父亲回京跟时大人提亲。”柳诗年重复了一遍。

哦,不是做梦啊。

柳丞相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回凳子上,他扶着桌角,伸出手指着柳诗年。

嘴里“你你你”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糊涂啊!”

柳诗年跪在地上,不动如山。

“儿子知道,是儿子糊涂,求父亲帮儿子向时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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