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有句老话,外星来的爷就是爷。
因为高贵的外星爷在地球一落地,立马就能享受型月世界观下的高位格神秘加成,让低位的神秘对外星爷的效果大打折扣。
但实则不然,在型月,只有活下来的爷才是爷。
在这个克制大于天,特攻日神仙的世界,哪怕是神灵也会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外星爷之所以是爷,那是因为它们本来就足够强。
诸如水星UO奥尔特,和游星尖兵,那都是以一己之力肘击整个地球的外星老爷。
那么夏芥是外星爷吗?
毫无疑问,是的,而且是外“界”爷。
夏芥来自其他世界观,“神秘”的位格自然高得没边。
型月的根源之涡的设定是一切现象的出发点,是万事万物的因果与原理,是宇宙的阿卡西记录,是宙之理。
很不幸,以上这些夏芥在日月同错宇宙证道“记忆”时就玩过了。
夏芥所持有的拟似根源,比型月本地的根源之涡位格更高,更加接近世界观的本质,是夏芥的个人化真理。
用人话说,就是:
嘿,兄弟,我不吃什么概念特攻,我直接免疫你们整个世界的一切,然后还能将我的世界观强加在你们身上。
简而言之,夏芥常态数值不高,但机制超模到逆天。
为了更直观,夏芥套用型月从者的面板设计,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数据:
【职介:世界】
【真名:夏芥】
【性别:男】
【属性:混沌善】
【筋力:C~EⅩ】
(咒力强化之下,可以一拳打爆一堵数米厚的水泥墙)
(因为自身即世界,所以能用唯心之爱修改自身数值,可修改的上限为无限。)
【咒力:C~EX】
(爱即咒力,爱即一切。常态咒力量在20指以下,如有需要,夏芥可通过唯心之爱无上限的提升自己的咒力。)
【耐久:E~EX】
(常态下为凡人之躯。)
(吾心即吾爱,吾爱即吾力,心死命方竭,心在身不灭。)
【幸运:E~EX】
(常态下运气为凡人。)
(爱可以感化命运。)
【敏捷:C~EX】
(常态敏捷为特级。)
(作为世界,夏芥的思考不受他界的时间轴约束。)
【宝具:EX】
(我即世界。)
【固有技能】
人类全部之艺(A+):作为阿赖耶,夏芥从“人类”的“记忆”中取得了全人类曾掌握过的全部知识与技艺。
万物演变之理(EX):作为阿卡西,夏芥从“宇宙”的“记忆”中取得了森罗万象的全部原理。
我性(C):既非神性,也非人性,我性唯我,至私至纯。
反创世纪(EX):夏芥仍在追寻混沌诸天的第一因。
【职介能力】
对魔力(EX):本世界观的一切皆对界外之界无效。
单独显现(EX):形而上的世界不存在枯萎与终结,可以自由穿行时空/宇宙/可能性。
救济之理(A):活着的世界在此彰显善的奇迹。
爱之权能(EX):能够用爱感化并重塑森罗万象,以爱行使万般创造与毁灭,在世界观的框架内无所不能。
自我改造(EX):外在的躯壳由内心所决定,夏芥乃是他化自在的异天之魔。
根源之美(EX):吾之容貌即为爱的全部,美的真理。
【宝具】
拟似根源·爱为因
等级“EX”、类别“对宙宝具”、范围“∞”、最大捕捉“∞”
描述:爱即真理,爱即原因。根源之业因爱而生。
哈哈,感觉这个面板本地人看了怕是会当场哈气。
其实,要不是夏芥在降临雪原市之前就已经收敛了自身存在,这会儿活跃于地球之上的阿赖耶和盖亚早就应激了。
本来雪原市圣杯战争召唤出的从者就够神头鬼脸的: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天之锁恩奇都、天启四骑之苍白骑士、被黑泥污染的赫拉克勒斯、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开集体恐惧具象化的开膛手杰克、狮心王理查、乐子人横飞姬、机械芬巴巴……
每一骑都技惊四座,可以说其中大半放在普通的圣杯战争里都是足以杀穿的超模选手。
哦,差点忘了,型月的圣杯战争就没一次能正常进行。
要是人理应激,召唤出的从者大概会更加神头鬼脸,说不定迦勒底也要过来串门。
走出枪店大门的夏芥内心思绪不断,与此同时,一间昏暗的监控室里,属于夏芥的楚门式直播也在同步进行。
生活中哪儿有那么多观众?(X)
生活中真的有很多观众。(√)
挤满半面墙的各个屏幕发出的光照亮了监控室,也照亮了屏幕间的法尔迪乌斯。
他目光专注,身体前倾。
如果他妈妈在现场,大概会提醒他把背挺直。
不过为了保持新鲜感,特意没去读小说原作的夏芥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妈。
屏幕上分别显示着雪原市不同街道的实时画面。
而右手边第二排的第七个屏,此刻正对准一家枪店的门口。
法尔迪乌斯坐在椅子上,右手搭住扶手,食指不自觉地敲着皮革表面。
他盯着那个正从枪店走出来的东方面孔的青年,眉头从几分钟前就没松开过。
“有查到他的信息吗?”
他偏头问身后的助手。
助手站在操作台右侧,手里捧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滚动着大量意义不明的数据流。
感觉像是电影里用来让观众不明觉厉的特效,不排除助手面前的也是特效。
在这个草台班子的世界,怎么让老板觉得你很专业belike↑
“我们查不到这个外来魔术师的任何情报。”
助摇了摇头,手指在平板上又划了几下。
“出入境记录里找不到他,我们的数据库里也没有与他匹配的面部特征。
“我们暂时无法判断他来自哪个势力,又或者干脆就是某个小家族出来的野狗。”
“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察觉到我们使魔的监视,不排除他是在伪装或根本不在意。”
是的,魔术师,而非魔法师。
在型月,魔术师有两种含义,一普通人口中玩视觉戏法的魔术师,二是通过以太与神秘基盘施展超凡的魔术师们。
而魔法,则是可以做到人类无法做到之事的手段。
若人类无法飞行,那飞行就是魔法,若人类可以飞行,那飞行就是魔术。
以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法”的标准大大提高了。
而在魔术界,只有掌握了“法”,才能算是魔法师。
现在,整个型月世界就只有五个魔法。
第一法为无之否定,能无中生有。
第二法为平行世界干涉,能观测和干涉平行世界??,可以汲取平行世界的魔力。
第三法为灵魂物质化,能实现真正的不老不死与无限魔力,简称人形永动机。
四与五的设定暂不清晰,在夏芥开启根源视角洞悉世界之前尚且不明。
简而言之,在型月可不能随便叫自己魔法师。
监控屏幕前,法尔迪乌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是今天早上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准确来说,是他的手下先注意到的。
他本人只监控重点单位,他的手下的需要盯帧的人。
注意到此人的原因很简单,魅力太过出众,而且变化不定。
走在路上时,此人魅力平平无奇,和光同尘。
而进店零元购时,此人就会变得极其的美丽。
不止是那种皮相上的英俊,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让看监控的人都会下意识放慢呼吸的气质。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法尔迪乌斯自认阅人无数,他能确定,这个男人身上那种亲和力是“异常”的。
这股魅力已经抵达了超越凡俗的程度。
“魔术手段。”
法尔迪乌斯说。
“很大概率是。”
助手点头。
“但他的行为模式看不出明确的战术意图。目前为止,他做的所有事都像是……”
助手斟酌了一下措辞。
“……像是观光。”
法尔迪乌斯没有回答。
他奶奶的,谁家魔术师跑到圣杯战争区域就为了吃甜甜圈、买油漆和搞枪啊?
什么人类迷惑行为?
莫非是某种暗号?
屏幕里的青年已经从枪店走到了街对面,左手提着一桶红色的东西,右手插在口袋里。
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作文里被扶着过马路的老奶奶。
然后青年停了下来。
法尔迪乌斯更凑近了屏幕一点。
画面里,那个青年把油漆桶放在脚边,拧开盖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刷子。
他蹲下身,把刷子蘸满红漆,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朝上。
“等等,他在干什么?”
作为这场圣杯战争最没逼格的幕后操盘手之一,法尔迪乌斯双眼猛的瞪大,像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
屏幕里,那个青年用刷子的边角当做画笔,在自己右手手背上认真的一笔笔勾勒着。
红色的油漆在皮肤上轻轻拖出三道划痕,横着的、横着的、还是横着的。
三道横组成了一个朴实无华汉字——“三”。
何意味?
法尔迪乌斯眯起眼睛,头脑风暴了一会儿。
三道笔划,结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莫非有什么类似“三位一体”的神秘学隐喻?
“就是个普通的三吧。”
数秒后,睿智的法小弟选择了放弃思考。
这波神了,这人靠着在自己的手背上用油漆写三短暂唬住了圣杯战争的幕后黑手。
傻B克高手这一块儿。
助手凑到屏幕前,也看清了图案,表情从困惑变成某种介于“我看不懂”和“我大受震撼”之间的微妙状态。
“这是……圣痕?”
“圣痕是被圣杯选中之后自然浮现的印记,”法尔迪乌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大家都该知道的常识,“不是自己画上去的。”
好吧,并非是像。
这就是一个意图抢夺圣杯的魔术师应有的基本常识。
“但他画的……”
“我知道。”法尔迪乌斯打断他,“他画了个汉字。”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愣头青,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就跑来打圣杯战争来了?
沉默持续了两秒。
法尔迪乌斯重新靠回椅背,右手按了按自己的胃。
他一点都不觉得胃疼,说实话,他现在甚至有点想笑。
这个在监控里晃了大半天、身份成谜、气质异常、行踪诡异的男人,现在正蹲在雪原市的街头手搓圣痕。
他甚至没见过圣痕,只知道瞎78画。
这就像有人偷偷摸摸跟踪了你一整天,你严阵以待准备迎击,然后发现对方只是刚好住你隔壁。
“呃……他开始画召唤阵了。”
助手再度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画面里,完全收敛了自身魅力和神秘度的夏芥无视了路人看行为艺术家的目光,自顾自的地上画起圈来。
先是画出一个圆环,圆环内侧没有任何复杂的几何图案,没有任何诡异的符文或仪式回路,那个魔术师也没有做出任何具备神秘学意义的咏唱与手势,就纯画。
学魔术师直起身,圈中只有一行用英文写成的句子。
监控画面放大后,那行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御主夏芥的御用召唤阵。
法尔迪乌斯看了那行字三秒钟。
“……”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原先还觉得这个神秘的魔术师是在装傻,但是他现在有点相信对方是真傻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信。
但那也是信。
光天化日之下勾勒召唤法阵,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圣杯战争是秘密进的吗?而且,用的还是没有魔力的油漆。
不仅不使用“闲人驱散魔术”,而且还在街头举行神秘仪式,这是生怕其他圣杯战争的御主发现不了他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魔术师?
“这甚至算不上挑衅。”
助手吐槽。
“他做的事和魔术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有人因为这行字跳出来攻击他,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所以他要么是真正的蠢货,”法尔迪乌斯扶了扶额,“要么就是精明到了让我们觉得他是蠢货的级别。”
“您觉得是哪种?”
法尔迪乌斯没有回答。
至少他知道了这个东方魔术师可能叫做夏芥。
他盯着屏幕里的夏芥,看那个青年在涂鸦完成之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刷子扔进半满的油漆桶里,显然是不打算再用了。
一个打着唇钉,背着吉他的爆炸头青年在圆环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未干的红漆,抬头看向夏芥:
“嘿,兄弟,你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不不不,”夏芥摇头,语气认真,“这可是传奇魔法师夏芥大人的超级召唤阵,可以从一个叫英灵座的地方召唤英灵下来帮我打架,奖品是一个可以用来装冰淇淋的金色大杯子。”
夏芥的声音被使魔捕捉,在监控室响起,让二人进一步确定夏芥是个云到没边的外行。
毕竟但凡是有点神秘学常识的魔术师都不会自称为魔法师。
爆炸头听了,嘴边的笑意明显了一些,又忍住:
“哦,老兄,你的幻想听起来真有意思。”
“我是认真的,兄弟。”
夏芥认真道。
“懂你意思,兄弟。”
爆炸头兴致起来了,在圈外就地坐了下来,把吉他抱到膝上,开始即兴弹奏。
意外地好听。
路过的几个人停下脚步,有个金发大波浪的女士顺着节奏扭了两下腰,然后朝夏芥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得罚不少钱,先生。”
在雪原市,在公共区域胡乱涂鸦,可是毋庸置疑的违法行为。
“我知道。”
夏芥拍了拍衣兜里的格洛克。
“但法律的效力在于维护它的暴力。”
“等我完成召唤,区区雪原市,不过土鸡瓦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