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何形体?
身如晶玉之塑,头戴元始之冠,背倚莲花,身披霞璨,烨然若圣,昭昭为仙。
仙舟诸人,凡有见识者,便能知晓祂的尊号———
『流光天君』!
“在下神策将军‘景元’,在此拜谒流光天君。”
正处理公务的景元感应到天上的异变,立即起身,向着洞天的天空遥遥拜谒。
下一刻,洞天之中,只听得叮铃一声脆响,恍如金玉相击,声音剔透,直入人心,瞬息传遍整个罗浮仙舟。
更有无形无相的记忆之涟漪以超越光的速度,向着整个银河荡溢开来,从微澜化作浪花,从浪花堆作波涛,从波涛叠为巨浪,最后从巨浪扬升为度卷整个宇宙的记忆之海啸。
此声愈传愈响。
恍若光阴倾覆时的浩瀚宏伟之音,又仿佛是哲学之胎儿降生的第一声啼哭,向寰宇间的众生宣告祂的到来。
景元闻声震悚,不明白自己管辖下的仙舟到底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活,能引来这一位的注视。
再算上这莫名之声,他只觉得心态有点麻麻的。
仙舟到底造了什么孽,继绝灭大君之后,还能再度成为银河大事件的舞台?
且不说仙舟方如何应激。
地上,原先还是肉体凡胎的夏芥,身体竟然寸寸皲裂,纯明至净的琉璃之清光从裂缝中流淌而出。
又一刹那过去,呯的一声炸响,夏芥竟直接崩碎成无数缥缈的晶尘,在阳光下衍射出一道明艳的虹彩。
在莫名的引力下,晶尘冲天而起,化作无罅无瑕的流光,倏然间没入『流光天君』的神体之中。
曾经在内景宇宙中证就“忆一无漏元始性”的『忆一洞乙焕宙天君』,初临此方宇宙,便因为命途上近乎完美的契合度,成功登临『记忆』,成就『记忆星神·浮黎』。
亦与此同时,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在这尊倒果为因的未诞之神胚上的所有谋划,因夏芥的到来尽数跌坠为空。
这位猛士直接跳过了所有点子王的谋划,让『记忆星神·浮黎』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以错误的方式,完成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诞生!
不仅如此,主导『浮黎』行为的甚至不是记忆的哲学观,或是壮大到极点的命途原动力,而是夏芥本人的意志。
无漏净子吃鸡赛,三月七、长夜月、六相冰,艾利欧的剧本,翁法罗斯里近乎登神的昔涟,乃至是记忆本身所代表的无始无终的因果循环……
不好意思,我既在此,便要将命运蹂躏!我既来此,便是要成为众生的至善之黎明!
在这癫佬多如狗,神人遍地走的操旦宇宙,想贯彻自己的意志,总该有一两手绝活。
毕竟这里是崩铁宇宙,爱人TV与虐人TV交替上演。
动辄波及星球苦难在这里多得像路边的野狗,像型月传统魔术师那般的绝世大畜生在银河间亦不难寻到,虽说还比不上战锤、身后事之类的粪坑地狱,但也绝没有美好到夏芥可以容忍的程度。
比起放下身段追逐主线,去逗逗远坂凛、星之类的角色,来一场寰宇过家家,果然还是开启爱人tv,狠狠的肘击整个宇宙更合他的胃口。
水晶的冕旒垂下道道晶莹,夏芥立于仙舟之外,以概念的高度俯瞰寰宇,众生的悲欢和喜怒、相拥与离别一一映入眼帘,化作祂全视的一角。
这位寰宇诸业的全见者、阿卡西、造物的蓝图、贯穿始终者、溯游之鱼群、无漏主、遍历之流光,向仙舟垂下眼眸,与人群的外围的女子对视。
其对面貌的逆模因遮掩躲不过记忆的俯瞰,藏无可藏,在夏芥的注视下复归本真。
其为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在自己登神之时,这位以暴力手段拒绝变数诞生的天才杀手出现在自己身后,想要阻止一切的发生。
可惜自己与记忆的联系超乎想象的紧密,让其功亏一篑。
说实在的,夏芥的身份与因果皆很干净,在宇宙中引起的涟漪小得可怜,不然注视自己的绝不会只有浮黎。
能这么快察觉到自己这个异数,这位天才杀手确实有两下子。
夏芥的目光带着万钧之重碾下,给了这位天才一肘后便不再管她,转而发表起自己的雷霆大宣言。
当然,不是用口说。
祂心念一动,向宇宙下令道——当有光来,遍照吾心。
于是,有光来。
不羁的虹彩刹那间划遍寰宇,在所有尘世生灵的眼眸中留下一抹绚丽的光彩。
那熠然的光彩如同斩破了重重时空,让记忆变得近在咫尺,属于浮黎的意志自光的斩痕中汩汩流出,化作照亮心灵的意义与文字:
“吾名浮黎,证在记忆,为永明不晦的记忆之黎明。”
“吾欲行之事有十八——予善意以守护,予灾厄以毁破,予罪恶以返猎,予蒙昧以智慧,予万象以调谐,予熵增以虚无,予万物以丰饶,予生命以欢愉,予过去以回忆,予自由以神秘,予威权以均衡,予绝望以终末,予未知以开拓,予幸福以繁增,予文明以秩序,予心灵以美丽,予扭曲以饕灭,予意义以不朽。”
“如此,方为真正救济。”
这便是夏芥版本的“我有一个梦想”,因为梦想涉及到众多星神的概念,如果要做到,就必须干涉诸多命途。
此举无异于宣战。
所以想要实现这个梦想,可能会有一点点的难。
“哇——我的老天爷诶,记忆何时这么勇了?”
当流光为寰宇捎来信息,没见识的人还云里雾里之时,懂行的这会儿已经懵逼了。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从存护到虚无一个不落的雷霆大宏愿?这么雷霆的愿望你喊许愿柳过来也不好办啊。
“不对!一定是乐子神阿哈干的!”乆!乆!乆!
他们迅速找到了当下最为合理的解释。
在这个宇宙,如果发生了什么特别荒诞离奇,还特别有乐子的大事,那事件背后多半有阿哈和欢愉行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