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绮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抿住嘴，用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哄道：
温绮："你不小，你不小，你大，你超级无敌大。"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补救道：
温绮："我的意思是……你那时候只有巴掌大一只，确实很小啊，但是很可爱！"
温绮："真的，特别可爱，毛茸茸的，阿宴喜欢得不得了……"
柳为雪（小唯）："别提你儿子！"
柳为雪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温绮："好好好，不提不提。"
温绮从善如流地闭嘴，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柳为雪看着她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心头那股憋了好几天的怨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陌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绪。
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屋里的光线昏暗，帘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日光正好落在她的唇角，将那一小块皮肤映得莹润而温柔，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又压低了几分。
温绮的笑意僵在了嘴角，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心跳猛地加速，本能地想要挣开，可他的力道压得死死的，她挣了两下竟没能挣脱。
温绮："喂喂喂！你要干嘛？你可别乱来啊！"
她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却发现自己被压制得连挥刀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柳为雪的唇快要落下来时，一道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
一把折扇挟着劲风，精准地飞向柳为雪的面门，柳为雪目光一凛，不得不放开温绮，翻身向侧后方掠开。
折扇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回了门口那只伸出的手中。
寄灵一手接住折扇，目光从柳为雪脸上缓缓扫过，落在床榻上正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温绮身上。
寄灵："柳公子失踪了好几日，一露面就欺负府上的客人，恐怕不合礼数吧？"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比平时冷了几分：
寄灵："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小唯。"
柳为雪身形微顿，黑眸里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并不意外被认出来。
柳为雪（小唯）："龙神大人好眼力，不过你我之间的契约已经结束了，龙神之力已不在我身上，我们之间没有约束了。"
他微微偏头，意有所指地朝温绮的方向看了一眼：
柳为雪（小唯）："所以……我要做什么，就算你是龙神也管不了。"
话音刚落，坐在床沿的温绮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寄灵。
龙神？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她的耳中，将她脑海中那些散落的碎片轰然串联在一起。
他就是龙神，螭吻。
五年前雪寂殿里那个连脸都没看清的人，那个与她拜了堂、圆了房、让她怀上阿宴的人，那个她恨得咬牙切齿又刻意遗忘的人。
就是寄灵。
他一直就在她身边，从韦府门口相遇开始，他就知道她是谁，知道阿宴是谁，却什么都不说，看着她在他面前编谎话、圆故事，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白，却说不出话来。
寄灵死死地盯着柳为雪，冷冷的说道：
寄灵："契约是结束了，但你要碰她……"
寄灵："只要和她有关，我就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