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快步走到阮棠面前蹲下,满眼心疼:
张海楼:"糖糖……"
阮棠抬起眼看见是他,又看了一眼那边与陈西风缠斗的身影,声音虚弱而沙哑:
阮棠:"你们怎么来了……"
张海楼:"别说话"
张海楼打断她,轻轻托起她的左手:
张海楼:"我帮你弄出来,会疼,你忍一下。"
阮棠点了点头,咬住自己下唇。
张海楼小心翼翼地捏住竹签,极轻极稳地将其抽了出来。
血涌出来,阮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
第二根,第三根,同样处理。
阮棠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把下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齿痕,死死地攥着张海楼的衣袖。
张海楼撕下自己衬衫的下摆,快速帮她包扎止血。
另一边,陈西风已经落了下风。
他本来身手不弱,能在莫云高身边做副官多年,靠的不仅仅是忠心,但此刻他对面的这个人,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张海侠的攻击没有任何保留,不计代价,不在乎防守,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和疲惫。
陈西风被他逼到墙角,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脸上、肋下、腹部,没有章法,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陈西风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沿着墙壁滑落下去,嘴角溢出大量的血沫,瞳孔逐渐涣散。
张海侠蹲下身,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地上狠狠撞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陈西风整个人都软下去,不再有任何动静。
囚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张海侠的目光越过张海楼落在阮棠身上,那双过分黑的眼睛里还翻涌着未散尽的杀意,但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走了过去,张海楼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张海楼:"虾仔,你……"
张海侠没有看他,绕过他的手,在阮棠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去抱她,动作很轻,与刚才那个踢飞陈西风,掐断他脖子时的暴力判若两人。
阮棠虚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滚烫的,像一团火。
张海侠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
张海侠:"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咬牙切齿的恨意,没有激动的颤音,就像在陈述一条他认定的真理,一件不需要任何论证的事实。
阮棠的睫毛颤了一下,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张海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陈西风的尸体,压低声音说道:
张海楼:"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撤。"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钢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整齐而沉重,由远及近,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张海楼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门口,侧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退回来,声音沉了下去:
张海楼:"走廊两头都有人,至少二十多个,都端着枪。"
张海楼:"莫云高也在"
张海侠没有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像是对走廊里那几十支枪毫不在意。
阮棠睁开眼,声音虚弱但清晰:
阮棠:"他就是在等你们来"
她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阮棠:"这间囚室……是口袋阵的袋底,他故意让你们找到我,等你们进来救人,再把出口一封……一网打尽。"
张海楼:"王八蛋!"
张海楼骂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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