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周芳芳几乎秒回。
字数虽然不多,但看的出,她很兴奋,也很激动,有藏不住的欣喜和压不住的期待。
“你真的来了?有空!”
自从上次和吕不凡分开后她又重复枯燥无味的日子,心里空落落的。
唯一惦记的就是吕不凡,那感觉过于真实又异常迷恋。
但她知道他忙,从不主动打扰。
可心里的念想,半点没少。
人都是这样,一旦心里装着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割舍。
周芳芳是,吕不凡也是。
虽然和周芳芳的相识有些意外,又别有目的,但两个人的相处还算融洽。
吕不凡对她念念不忘,看到信息后心里一阵激动。
直接去了云海宾馆。
晚上六点不到,周芳芳快速收拾妥当,换了干净衣裳。
脚步快,心跳更快。
到了宾馆,推门进屋。
两人四目相对。
多日未见,所有牵挂、相思、隐忍,一下撞在心头。
屋里静下来后。
两人靠在一起,随口唠着身边人事。
吕不凡开口问:“你最近咋样?”
周芳芳心气顺了,多日来的思念和煎熬终于尘埃落定,大口喘着粗气。
“就那样,你呢?”
“一直忙,要不是这边有事我还真过不来。”吕不凡淡淡道。
“你腿的毛病没再犯吧?”
说起旧事,周芳芳眼里满是感激。
她抬抬腿,语气真切。
“我这腿,彻底好了。”
“阴雨天再不发酸,半点病根没留。”
“当初要不是你费心调理,我这辈子都得带残,走路都不利索。”
这事吕不凡心里有数。
当初费劲帮她拔湿寒、通经脉,不是白忙活。
彻底除根,才算真踏实。
“好是好了,不过你平时还要多注意,注意保暖,也尽量不要站的太久。”
“知道了。”
周芳芳一脸柔情的偎在吕不凡的怀里,一脸倦意。
“高玉兰最近怎么样?你没和他说给我治病的事吧?”
吕不凡一凛。
回去这么多天还没见上她呢。
当时她只说身体不舒服就耽搁了。心中不禁有些愧疚,淡淡一笑实话实说。
“没说,我都忙的没见上她呢。”
“那就好。”周芳芳舒了口气,微微抬眸。
“你这次来不会是专程找我的吧?”
聊到最后,话题绕回吕不凡身上。
吕不凡将送货和约见孙老大的事简单一说。
周芳芳神色一紧,往里靠了靠。
她最近听得风声。
吕不凡要帮孙老大出头,要了结陈年旧怨。
一脸柔情又担心的盯着吕不凡,一遍遍叮嘱。
语气软,态度硬。
“我知道你仗义。”
“可林老虎那帮人,不是善茬。”
“地头蛇,凶、野、下手黑。盘踞这么多年,手上人脉、人手,都硬得吓人。”
“你老老实实办厂挣钱,日子安稳。”
“没必要去蹚这种要命浑水。”
吕不凡听着,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一阵感慨,但他并不反驳。
他知道周芳芳是真心担心他。
怕他吃亏,怕他受伤,怕他出事。
“我有数。”吕不凡低声道,“孙哥为人值得帮。这事,得有个了结。”
“那你自己小心,别的我不管,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这些话很暖,也热,吕不凡听了心里泛起阵阵热浪,忍不住亲上了她的唇。
不知不觉,快到半夜。
外面的嘈杂没了,屋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周芳芳舍不得走。
眼底全是眷恋。
但又不能不走,她还得照看孩子。
磨磨蹭蹭,万般无奈,才起身整理衣衫。
临走前,她最后看向吕不凡。
“凡事保命第一。”
“我等你安稳回来。”
说完,才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
屋里最后一点温柔气息散尽。
吕不凡脸上的松弛,瞬间敛干净。
眼底只剩冷沉。
温情是片刻。
麻烦,是真真切切摆在眼前。
……
这一觉,吕不凡睡得极沉。
连日劳累,加上夜里放松,直接睡到第二天日头大亮。
日上三竿,阳光刺眼。
他起床洗漱,退房离开宾馆。
出了门,他直接拨通孙老大的电话。
“孙哥,我到县城了。”
电话那头孙老大声音立马亮了,带着踏实,带着急切。
“不凡!你可算来了!”
“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见面后,孙老大安排妥当。
推心置腹、利弊得失全盘交底。
吕不凡听完,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淡淡开口:“别怕。”
“明天我陪你去。”
“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落地生根。
孙老大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许多,客客气气的说。
“明天的事就全仰仗不凡老弟了。”
“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你记住当时的承诺就好。”
吕不凡再次强调。
“一定,一定!”
孙老大连连应答。
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他也想开了。单纯靠原来的打打杀杀根本行不通。
必须要踏踏实实做事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天阴沉得吓人。
没有太阳,满天灰云压顶。
风又冷又硬,刮在脸上生疼。
城西,废弃停车场。
烂车壳歪斜遍地,铁皮锈得发黑。断砖碎瓦铺满地,半人高的野草缠满车轮底盘。
偏僻、死寂、无人。
是城西最阴、最野、最适合私了恩怨的地方。
林老虎的人,全员列阵。
四五十个壮汉,清一色短衫露臂,肌肉扎实,脸色凶悍。
有人叼烟冷笑。
有人抱臂踏地。
有人指节捏得咔咔爆响。
全场没人说话。
只剩风声嘶吼。
戾气沉沉,压得空气都僵住。
所有人堵在车场正中,目光死死锁着入口。
等孙老大。
等他带人为昨日之约,前来送死。
人群最前,立着一个壮汉。
个头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背厚,皮肤黝黑,满脸横肉。脖颈上一道旧疤从耳根劈到锁骨,看着狰狞害人。
他就是林老虎。
城西盘踞十年的地头蛇。
手上沾过架,压过人命,垄断过生意,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此刻他嘴角挂着冷嗤,眼神阴鸷。
“孙老大胆子不小。”
“躲了这么多年,还真敢来赴约。”
身边心腹低声道:“虎哥,听说他找了个乡下小子撑腰,叫吕不凡。”
林老虎一听,直接笑了。
笑得不屑,笑得轻蔑。
“乡下小子?”
“一个种地办厂的泥腿子,也敢来城西跟我摆场面?”
“真是活腻歪了。”
在他眼里。
孙老大是落势的旧江湖。
吕不凡就是凭空冒出来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
今天这场约架。
不需要复杂缠斗。
不需要多费手脚。
只要人来了,直接压死。
打服、打怕、打残。
往后城西这片,他依旧一手遮天。
养老院那块黄金地皮,照样稳稳攥在自己手里,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
车场入口,两道脚步踏尘而来。
吕不凡、孙老大,准时到场。
孙老大脸色沉肃,心底压着多年怨气,也压着一丝紧张。
对面人多势众,凶悍出名,换谁都得怵。
唯独吕不凡。
面色平淡,步子从容。
眼神不起波澜,像逛街散步,根本没把眼前四五十号凶神放在眼里。
两人一进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嗤笑声、低骂声、讥讽声,零零散散响起。
“就这俩人?”
“真敢单枪匹马闯虎穴?”
“孙老大是真老了,找个毛头小子撑场面。”
“等死罢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
林老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睨着两人,满脸狂傲。
“孙老大。”
“躲我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敢露头了?”
“你以为找个乡下小孩撑场面,就能跟我掰手腕?”
孙老大咬牙:“林老虎,陈年旧怨,今天了结。地皮之争,凭本事说话。”
“凭本事?”林老虎仰天大笑,满脸嘲弄,“你配吗?”
他视线一转,落在吕不凡身上。
上下打量,从头到脚,满眼轻视。
“就是你?敢掺和我的事?敢帮他跟我作对?”
吕不凡抬眼,声音平静,不带火气。
“恩怨好说。”
“养老院地皮,你放手。从此不纠缠,旧账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
全场哄笑。
笑得猖狂,笑得肆无忌惮。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林老虎脸上的笑瞬间冷下,戾气暴涨。
“小子,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的地盘,我的生意,你一个乡下泥腿子,也敢命令我?”
“真以为办两个小厂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周围打手纷纷往前半步,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动手。
压迫感如山压顶。
孙老大手心发汗,神经紧绷。
唯独吕不凡,依旧稳得离谱。
淡淡开口:“不用围。”
“浪费时间。”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一句话。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愣住。
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嘲讽。
“卧槽!这小子疯了?”
“敢让我们一起上?”
“乡下来的愣头青,不知死活!”
“虎哥,这小子纯属找揍!”
林老虎眼睛眯起,凶光乍露。
他混迹江湖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狂的年轻人。
区区一个乡下小子,面对他四五十号精锐打手,竟敢口出狂言,问他们要不要一起上。
可笑。
荒谬。
狂妄至极!
林老虎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一起上?你也配?”
“我手下随便挑两个,就能把你打趴在地,满地找牙。”
他根本不屑群殴。
在他眼里,杀鸡不用牛刀。
碾压一个乡下小子,何须多人动手?
林老虎转头,沉声开口。
“大强、二虎,你们俩上。”
“速战速决。打断手脚,丢出去。”
话音落下。
人群中踏出两条壮汉。
个个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
是林老虎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王牌打手。
常年替他平事、打架、镇场子,出手狠辣,从无败绩。
大强一脸凶相,拧着脖子咔咔作响。
眼神凶悍,死死盯着吕不凡。
“小子,别怪哥俩不讲规矩。”
“自己嘴狂,今天废你两条腿!”
二虎捏着拳头,冷笑上前,浑身戾气翻涌。
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步步逼近。
全场所有人都抱着胳膊看戏。
没人觉得会有悬念。
孙老大心脏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场内。
他知道吕不凡有本事。
可对面这俩人,是真的狠角色。
下一秒。
大强率先动了。
怒吼一声,大步冲撞,铁拳直奔吕不凡面门。
力道刚猛,风声炸裂,势要一拳撂倒。
速度快,力道足,打法凶悍野蛮。
围观人群瞬间起哄。
“干他!”
“一拳放倒!”
眼看拳头就要贴脸。
吕不凡身形不动,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就在拳头临近的瞬间。
抬手。
侧身。
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不慌不忙。
没有惊天动地的架势,没有花哨招式。
就简简单单一记随手化解。
啪!
一声轻响。
大强整个人像是撞上钢板,力道瞬间被尽数卸掉。
整条手臂猛地一麻,力气一空,重心彻底崩碎。
嗷的一声惨叫!
巨大的反震力传回身上。
他魁梧的身躯控制不住,踉踉跄跄往前扑摔,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尘土飞溅!
胳膊发麻发软,半边身子直接僵住,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
直接废了一个王牌打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嘲讽声、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
太轻了!
太离谱了!
一个悍不畏死的顶尖打手,全力一拳。
被对方随手一下,直接干废在地!
还没等众人回神。
另一侧的二虎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他不信邪!
大吼一声,踏步冲来,低身横扫,一记凶狠扫腿,直奔吕不凡下盘。
角度刁钻,力道霸道,专扫人支撑腿,一旦扫中,必摔必残。
吕不凡依旧站立原地,不躲不闪。
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微稳。
随手一挡,顺势一带。
简简单单一个借力。
咔嚓!
力道偏移!
二虎自己的扫腿力道全部反噬自身。
身体失衡,狠狠横摔出去!
重重砸在烂铁皮堆上!
后背撞得闷响剧痛,骨头生疼。
整个人瘫在地上,挣扎两下,根本起不来。
又是一招。
干净利落。
轻描淡写。
毫无悬念。
两大全王牌打手。
前后不到三秒。
双双倒地!
全部落败!
全场死寂!
风声呼啸,衬得场面愈发诡异。
全员僵在原地。
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嘴巴微张,浑身发懵。
刚才的狂妄、嚣张、蔑视,彻底清零。
没人再敢吭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引以为傲的两大狠人。
打架无数、从无失手的王牌。
被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小子,一人一招,瞬秒碾压。
轻松得像大人打小孩。
场内最震惊的,就是林老虎。
他脸上的狂笑、轻蔑、不屑,彻底僵死。
神色从错愕,变震惊,变骇然,最后变成深深的忌惮。
瞳孔猛缩,心底巨震。
他看懂了。
这不是普通能打。
这是硬实力碾压!
是真正的高人!
是深藏不露的神人!
自己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人,在人家面前,跟蝼蚁没区别。
随手一拨,直接废翻。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冷汗瞬间从林老虎后背冒出来。
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心底那股横行霸道的戾气,瞬间被彻底碾碎。
十年江湖,无数争斗。
他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身手。
这哪里是乡下泥腿子?
这是真人不露相的硬茬!
是他根本招惹不起的狠角色!
之前所有的轻视、嘲讽、不屑,此刻全部变成狠狠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丢人。
后怕。
恐惧。
层层叠叠压上心口。
全场鸦雀无声。
吕不凡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得意。
他缓缓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林老虎。
“现在。”
“还要继续打?”
一句问话,轻飘飘的。
却压得林老虎心口狂跳,浑身紧绷。
他哪里还敢再战?
再打,纯属自取其辱,自找残废!
对方若是想伤人,刚才两招,完全可以直接废了他两个手下,甚至废他本人。
可对方留了手,只败人、不伤人。
这是给台阶。
也是警告。
再逞强,就是找死。
林老虎喉结滚动,脸色青白交加。
横行城西十年的地头蛇,此刻气焰全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傲气、不甘、脸面。
上前两步,收敛所有狂态,低头服软。
声音不再嚣张,只剩忌惮与认怂。
“兄弟……是我眼拙。”
“有眼不识高人。”
“今天,我认栽。”
一句认栽。
彻底落下胜负。
全场手下无人敢插话,全部低头沉默。
吕不凡淡淡看着他:“认栽,就说事。”
林老虎不敢拖延,不敢废话。
咬牙开口,彻底妥协。
“养老院那块地皮。”
“我退出争夺。”
“从此不再插手、不再纠缠。”
“彻底放手,归你们。”
“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以后孙哥在城西做事,我绝不找半点麻烦。”
字字清晰,句句服软。
十年地头蛇,彻底低头。
孙老大站在一旁,悬了多年的心,轰然落地。
压在他头上多年的大山。
今日,被吕不凡两招彻底踏平。
吕不凡微微点头。
“记住今天的话。”
“往后安分守己,别再仗势欺人。”
“再敢惹事,就不是认输这么简单了。”
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慑。
林老虎浑身一凛,连忙点头:“记住了!以后绝对安分!”
不敢犟嘴,不敢反驳。
彻底被打服、镇住。
废车场的肃杀之气,尽数消散。
一场即将血流不止的死战。
被吕不凡两招碾压、一举定局。
不复杂、不拖沓。
绝对实力,横推一切嚣张。
从此。
城西再无林老虎霸道抢地的事。
养老院地皮风波,彻底终结。
孙老大多年憋屈,一朝雪耻。
风起车场。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漏下一缕微光。
照在吕不凡从容淡然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