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一凡洗完澡,回到房间。
柳楒楒侧躺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枕头,眼睛盯着电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她里侧躺下。
王一凡刚躺下没一会,就听见“啪”一声,电视灭了。
柳楒楒没说话,撑着手坐起来。
她先拉了拉枕头,把它垫在自己腰后,然后抬手去解自己睡裙前襟的结。
灯还没关,橘黄的光从床头漫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
她解了两颗,又停下,转过脸看王一凡。
“把衣服脱了。”
王一凡愣了一瞬,柳楒楒晚上一直没问他衣服肩膀上口红印子的事,自己磨蹭到现在还一直想着怎么说。
不过,这会柳楒楒好像没要追究下午自己衣服上口红印子的事。
王一凡没敢吱声,他坐起来,听话地把身上衣服一股脑脱了,然后看向柳楒楒。
柳楒楒看了他一眼,又去解自己的睡裙的结。
王一凡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柳楒楒脱下一边袖子,又褪另一边,最后把整件睡裙从头顶拉了下来,
灯还亮着,橘黄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整个人都勾上了一层柔光。
她的肚子隆得高高的,腰身还细,胸前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
把睡裙扔进床里,看着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王一凡,低声道:“躺下。”
王一凡吸了口气,慢慢躺下。
这几就过关了?
柳楒楒挪过身来,手掌按在他胸口,慢慢往下,只觉得那只手像带着火。
他仰面躺着,眼睛半睁,看见柳楒楒低着头,头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了半边脸。
她的呼吸近了,热热地落在他小腹上。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被慢慢拉满的弦。
“老婆……”他叫了一声,嗓子发哑。
柳楒楒没回应,手收了一下。
然后是她低下去的头,王一凡“嘶”地吸了口气,两手不自觉地扶住她的头。
灯影在天花板上轻轻晃。
他脑子里的那点事,被这一下一下的滚热全挤了出去,柳楒楒用这种法子把他的大脑给拽了回来。
伸手想碰柳楒楒的脸,却被她偏了偏,没让。
王一凡就不动,只把手指慢慢插进她发间,她没再躲。
这一刻,王一凡觉得自己像跪在什么地方,被她一只手按着,动不了,也逃不了。
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
下午的事,自己真是混账。
外头像是起了风,窗户响了一下。
柳楒楒抬起头,慢慢直起身子,像从水里出来,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潮热。
她没看王一凡,只背过手,把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
然后她跨过来,手撑在王一凡胸口,把自己挪了挪,扶正。
她的肚子圆圆的,正好蹭过他的小腹。王一凡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往下坐的时候,很慢,王一凡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紧,热得他头皮发麻。
顷刻,她终于坐实了,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又软又长,像憋了很久,终于找着出口。
王一凡没敢动。
柳楒楒仰了仰脸,眼睛半闭着,胸脯起伏得厉害。
她的手还按在王一凡胸口,指尖几乎陷进去。
“你别动,我自己来。”
王一凡不动,就这么看着她,看她在这片橘黄的光里慢慢动起来。
她的肚子跟着她的节奏微微晃。
王一凡怕她累,想扶她,又怕多余。
他最后只把手放在她腰上,不承力,只是挨着。
不知过了多久!
柳楒楒像是满意了,轻轻哼了一声,腰软了软,整个人往他这边倾下来。
头发落下来,扫过的脸,柳楒楒的嘴就在他耳边,呼吸又湿又急。
“王一凡。”她叫了他一声。
“嗯?”
她没再说话,只把额头抵在他颈侧。
窗外又起了风,窗扇轻轻响。
王一凡听见她的呼吸一声接一声,和着外面的夜,像这房子里唯一还在动的声音。
柳楒楒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很重,很软。
王一凡没动,亲了亲她的额头。
柳楒楒没说话,只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以后不要往那种地方跑了,外面有的,家里也有!”
王一凡“嗯”了一声。
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柳楒楒还没从他身上下去。
王一凡就那么抱着她,很热,很静。
像一整个夏天,都被她按在了这张床上。
……
次日清晨,王一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柳楒楒不在,已经起来。
昨晚柳楒楒说的也对,外面有的家里也有啊,以后还是少往那些地方跑了,每次都不太平。
王一凡坐起来,掀开毛毯,光着下了床,找衣服穿。
穿上衣服,王一凡出了房间,太阳已经爬上院子了。
刘慧蹲在水池边洗衣服,袖子撸到手肘,手底下搓得用力。
刘慧跟杨秀琴是两个风格,以前王一凡小的时候没有洗衣机,杨秀琴洗衣服就是泡一晚,第二天搓两下完事。
后来有了洗衣机,就直接是泡一晚,第二天放洗衣机滚两遍完事。
刘慧则是一直坚持手洗,冬天的厚衣服则是上刷子,洗衣机只是用来脱水的辅助工具。
院子里,柳霏霏坐在她旁边的小凳上,身子往前倾,正小声说着什么,刘慧的脸色不太好看。
王一凡走近,叫了声:“妈。”
刘慧抬头看了他一眼:“几点了?诗琪一早就爬起来,说等你带她去买小鸡。”
王一凡这才想起,昨天自己答应诗琪,今天带她去买小鸡。
“睡过头了,霏霏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楼了?”
柳霏霏在旁边“嘁”了一声,又看看刘慧,没敢吱声。
王一凡看她一眼:“你又怎么了?”
“我……没,我跟妈说点事。”
柳霏霏把到嘴想说的话又忍住了,刚才被刘慧训了一顿的她,这会畏畏缩缩的像只鹌鹑。
看她这样子,刚才丈母娘八成又是在讲她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事。
王一凡懒得引火烧身,转身去卫生间洗漱,水凉,浇在脸上,人清醒了不少。
……
进了店里,王志强一个人趴在柜台上看报纸。
手边一杯茶,报纸摊着,是昨天那份《金陵晚报》。
王一凡进来打了声招呼,他抬眼看了下,又继续低下头去看报纸。
王一凡觉得今天气氛好像不太正常,难道是老王昨晚挨揍了?
刚走到,后门口,背后传来王志强的声音:“一凡,你结婚了,马上就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别一天到晚朝三暮四的,不然你被打死了,我和你妈都不带眨一下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