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
紫妍蹲在石桌上,嘴里嚼着肉干,看着天上那片五颜六色的雷云,含糊不清地喊着。
“陆衡,劈下来了!你接不接得住啊?接不住别把院子里的果树劈焦了!”
小医仙站在回廊下,淡然地整理着袖口。
“紫妍,看着就好了。”
青鳞则仰着小脸,双手抓着衣角,满脸都是对陆衡的信任。
韩月和韩雪姐妹俩快步跑进小院,看着天上那宛如末日降临般的五色雷劫,韩雪吓得直接躲在韩月身后。
“姐……姐夫真是在炼丹吗?我怎么感觉天都要塌了……”
韩月苦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
“习惯就好,他做出来的事,从来都不能按常理推断。”
说话间,天上的五色雷霆终于蓄力完毕。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云层深处炸开。
五道颜色各异的粗大雷龙拧成一股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朝西侧厢房贯穿而下。
面对这等足以重创甚至击杀高阶斗宗的雷劫,陆衡一步迈出厢房,踏空而立。
“收!”
陆衡轻喝一声,指尖捏出印决。
背后的五色轮盘再度暴涨,直接化作一道足有三十丈宽的巨大磨盘,横亘在韩家上空。
五行灵气疯狂汇聚。
那道狂暴的五色雷劫狠狠撞在五色轮盘中央。
五色光华大盛。
轮盘飞速旋转,五行相生相克的法则在此刻运转到了极点。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狂暴的雷力不仅没能震破轮盘,反而顺着轮盘的五道轨迹被寸寸抽离,最终化作最纯净的五行能量与雷劫本源,顺着虚空疯狂灌注进陆衡的四肢百骸。
陆衡周身亮起璀璨的光华,骨骼齐鸣,血肉深处的五行灵体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高阶雷力。
原本刚刚稳固的五星斗宗初期修为,在这一波五色丹雷的洗礼下,直接朝着五星斗宗中期大步迈进!
几个呼吸之后。
天上的五色雷海被五色轮盘吞得干干净净,乌云瞬间烟消云散,露出了繁星满天的夜空。
一枚散发着浓郁五色丹气的龙眼大丹药,轻飘飘地落入陆衡掌心。
陆衡将丹药装入特制的寒玉盒,收进纳戒,随后轻飘飘地落回院子里。
“还行,这五色丹雷的味道比之前的劲道多了。”
陆衡揉了揉手腕,自言自语道。
紫妍从石桌上跳下来,凑到陆衡身边嗅了嗅,一脸嫌弃。
“一股焦糊的雷劈味,难闻死了,丹药呢?我要吃!”
陆衡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下。
“这是八品中级的五行淬体丹,你现在吞下去可不行。以你的体质,吞噬这类丹药浪费。”
紫妍吐了吐舌头。
“小气鬼,不给就不给!”
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又极力放轻的脚步声。
韩非带着韩池以及一众韩家长老,整整齐齐地站在院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陆衡看过来,韩非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陆衡公子……方才那异象,可是公子炼制出了引动五色丹雷的八品神丹?”
陆衡淡淡点头,
“随手炼了一枚丹药,动静大了点,没惊扰到韩老祖吧?”
韩非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翻江倒海。
随手炼制?
引动五色丹雷的八品中级神丹,叫随手炼制?
整个中州北域,哪个老怪物敢说这种大话?
韩非连忙摆手,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不惊扰不惊扰!公子神乎其技,真乃天人下凡!能见证五色丹雷降临,是我韩家上下天大的福分!”
韩月在旁边看着自家老祖这副恨不得把陆衡供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
同一时间,天北城西区,洪家大殿。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发疯。
洪家老祖洪天啸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之前,一个自称曜天火的老头大摇大摆地走进洪家。
对方什么废话都没多说,只是把三星斗尊的磅礴威压往下一放,整个洪家上至五星斗宗的洪天啸,下至守门弟子,全部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个老头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三天之内,把吞了韩家的矿脉全部吐出来,赔礼道歉,否则洪家就不用在天北城待了。
他刚刚赔罪没多久。
韩家上空就升起了那片遮天蔽日的五色雷海!
大殿门外,几名洪家长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老祖!查清楚了!”
洪天啸猛地站起身,声音发干。
“那五色丹雷……真是韩家引来的?”
领头的洪家长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是!千真万确!雷云就聚在韩家大小姐韩月那个院子头上!”
“而且……而且打探消息的人亲眼看到,韩家后院有人用本命神通把整片五色丹雷全部给吞了!”
“那可是五色丹雷啊!八品中级甚至更高品阶的丹药才能招来的神雷!”
“老祖,能炼出这种丹药的炼药师,就算是风雷阁的天雷子阁主见到了,也得奉为上宾客客气气的!”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洪家的几名斗皇长老面如死灰。
八品中阶炼药师代表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的人物只要随便拿出一枚带五色丹纹的八品丹药,在中州振臂一呼,不知道会有多少高阶斗尊、甚至斗尊巅峰的老怪争着抢着来替他灭掉洪家!
洪天啸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面色灰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完了……彻底完了……”
洪天啸惨笑一声,眼中满是后怕与绝望。
“韩家……韩家到底从哪请来的这等通天人物?”
“身边跟着三星斗尊当护卫,自己还是能引动五色丹雷的八品妖孽……”
彷徨一会儿后,洪天啸道:
“以后洪家之人见到韩家人,全都退避三舍!”
大厅内的一众长老连忙磕头应命,慌慌张张地退下去。
洪天啸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已经散去的夜空,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