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上前两步，伸手捏了一下宁荣荣的脸颊，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宁荣荣瞪大了眼，脸唰地红了。
“白哥……大庭广众的！”
“这两位是霜儿的姐姐。”苏白松开手，冲身后一抬下巴，“也是冰儿和月儿的母亲。”
宁荣荣愣了一拍。
她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水凝霜的姐姐，冰儿月儿的母亲。
水凝霜和苏白之间的关系她是清楚的，虽然还没被正式吃掉，但被苏白盯上的女人，什么时候逃掉过？
“啊？哦哦哦。”
宁荣荣收起羞恼的表情，脊背挺直，朝水寒瑶和水轻瑶微微欠身，语气和缓大方：
“两位姐姐好，我是七宝琉璃宗宁荣荣。”
宁荣荣顿了一顿，微微扬起下巴，补上一句。
“当然，也是白哥的女人。”
水轻瑶挑了挑眉。
她低头看了一眼宁荣荣，白裙少女，身材匀称，气质高贵出尘，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落落大方的笑意。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水轻瑶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这个名头的分量，脸上堆起笑：
“荣荣妹妹，你好你好，果然如月儿说的那样漂亮。”
水寒瑶也点了点头：“七宝琉璃宗，上三宗之一。”
宁荣荣被夸得倒是坦然，摆了摆手：“姐姐们客气了。”
水月儿和水冰儿这时候从苏白两侧走上来。
“荣荣！”水月儿一把搂住宁荣荣的胳膊，笑嘻嘻的，“好久不见！”
水冰儿跟在后面，声音轻了不少：“荣荣。”
宁荣荣被水月儿这一扑晃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久不见什么，上次在麒麟殿不是还一起泡过温泉？”
“那都多久前的事了嘛。”
水凝霜也走了上来，朝宁荣荣笑着点了点头。宁荣荣冲她眨了眨眼，两人之间的默契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信号。
苏白看了一圈，拍了拍手：“行了，荣荣，你带着她们在殿里转转。寒瑶姐和轻瑶姐第一次来，让她们看看。”
宁荣荣翻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等这句话很久了。
自从来到麒麟殿之后，宁荣荣在苏白的女人里面，一直有种微妙的“女主人”自觉。
不是谁封的，也不是苏白明说的，但每次苏白出去带新人回来，给她介绍、让她安排的次数多了，这种感觉就自然而然长出来了。
“走吧，几位姐姐，跟我来。”
宁荣荣一手挽着水冰儿，一手牵着水月儿，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语气里透着一股小小的骄傲。
“先从修炼区看起。那边九座修炼室是按九宫八卦排布的，中间那座叫麒麟涅槃殿，紧挨着冰火两仪眼，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几十倍，特别适合冲击瓶颈……”
水月儿跟在旁边不停地接话：“对对对，我上次在里面修炼了半天，回去之后整个人都轻了好多。”
水冰儿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头，但她的注意力一大半在观察脚下的建筑规制。
水寒瑶和水轻瑶跟在几个年轻人身后。
水轻瑶凑到水寒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姐，这个宁荣荣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啊。”
水寒瑶嗯了一声。
“你不觉得吗？她在这个地方特别自在，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水寒瑶当然看出来了。
宁荣荣带路的时候，步伐节奏、左右指引、对每一处建筑功能的熟悉程度，完全是女主人的姿态。
而且，这个姑娘刚才说“白哥的女人”四个字的时候，语调里没有一丝委屈和勉强。
是真的骄傲。
水寒瑶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闺女水冰儿平时也挺冷的，在苏白面前却会主动靠过去。
妹妹家的水月儿更不用说了，恨不得黏在苏白身上长出来。
再加上凝霜……
苏白到底是什么做的？
修炼区逛完，宁荣荣又带着几人去了斗魂场。
巨大的圆形场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空旷雄浑，地面上的防御阵纹在光线照射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八根盘龙柱撑着天空，顶端的照明魂导器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水轻瑶站在场地入口，吸了一口气。
“这个斗魂场能承受什么级别的魂力冲击？”
宁荣荣随口答道：“封号斗罗级别的。”
水轻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封号斗罗。
水寒瑶扭头看了水凝霜一眼。
水凝霜笑得有些无奈，低声回了句：“习惯就好。”
接着是居住区、生活区、药圃、厨房、后花园。
宁荣荣一路解说，游刃有余，偶尔还会穿插几句八卦。
“这间是独孤雁的房间，不要随便进，她脾气大。”
“这边拐角过去是碧姬姐的药圃，里面种的灵草值几座城。”
“那个院子是叶泠泠住的，她比较安静，不太爱跟人说话，但其实人挺好。”
水轻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扯了扯水寒瑶的袖子。
“大姐。”
“嗯？”
“这里住了多少个女的？”
水寒瑶沉默了两秒。
“别数了。”
逛了整整一个小时。
水寒瑶和水轻瑶的表情经历了震惊、麻木、再震惊、彻底麻木的四个阶段。
回到主院的时候，宁荣荣拎了一壶茶过来，给几个人倒上。
水月儿喝了一口：
“咦，荣荣，小舞和竹清她们呢？怎么一个都没碰到？”
宁荣荣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
“白哥走之前说了，他回来的时候要检查每个人的魂力等级。
小舞、竹清、独孤雁、泠泠、雪珂，全都在闭关冲击。白哥说谁偷懒，他有的是办法收拾。”
水月儿缩了缩脖子。
水冰儿端着茶杯没动静，心里却默默记了一笔，回去之后修炼也得加紧了。
水寒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差不多了，学院那边还有事。凝霜，轻瑶，咱们该回去了。”
水轻瑶也跟着起身，拉着水月儿的手叮嘱了两句。
“月儿，以后来这边修炼可以常来，但功课不能落下。”
“知道了。”
苏白从另一头的回廊走过来，身后跟着抱他手臂的比比东和面无表情的叶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