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地狱杀戮场成了叶夕水和苏白的练兵场。
叶夕水上场的时候，战斗画面几乎是复制粘贴，血魂魔傀附体，漆黑巨镰一挥，九个人倒下八个，剩下那个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镰刀勾住了脖子。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苏白上场的画面稍微好看一点。
金色的麒麟武魂附体之后，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魂技，纯粹的神圣属性魂力压制就足以让大多数堕落者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杀戮之都的堕落者们大多修为不高，最强的也不过魂圣级别。
在两个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第三天，苏白二十连胜。
第五天，叶夕水二十八连胜。
第七天，苏白三十五连胜。
消息在内城传开了。
“9527号和9528号又赢了。”
“今天死了多少？”
“十八个。两场。”
“疯了吧，那个女的杀人连表情都不换一下。”
“男的更离谱，站在那里不动，对面九个人自己就倒了。”
血腥客栈里，几个原本打算报名参赛的堕落者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铁牌。
不上了。
命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规则是每月必须参加一次，距离下个月还有二十天，等这两个瘟神打完百连胜滚进地狱路，他们再上也不迟。
这种想法不是个例。
到了第八天，地狱杀戮场出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凑不齐人了。
杀戮使者站在场地中央，黑纱之下的面容有些僵硬。
她已经连续广播了三遍，但报名参赛的人数依然不足十人。
苏白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怀里搂着比比东，看着空荡荡的场地。
“有点意思。”
叶夕水站在旁边，双臂抱胸：
“这些堕落者又不是傻子，被我们杀了这么多，谁还敢主动送死。”
苏白想了想：
“五十连胜之后，匹配机制会变。高胜场的强者会被拉进来。”
“那也得先凑够五十场。”叶夕水皱眉，“按照现在这个上人速度，一天能打一场就不错了。”
事实比叶夕水预估的还要糟糕。
第九天，苏白等了一整天，只打了一场。
第十天，叶夕水同样只打了一场。
两人的连胜纪录分别卡在了四十八和五十一。
到了第十一天，终于凑齐了一场。苏白上场，三秒结束战斗，四十九连胜。
然后又等了一整天，没人了。
苏白靠在石楼二楼的窗边，拿着一块碧姬做的灵草糕慢慢嚼着。
“照这个速度，打完百连胜得一个月。”
叶夕水坐在桌边擦拭她的魂导器零件：
“急不来。杀戮之都的人口本来就有限，被我们杀了这么多，剩下的都在躲。”
苏白点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堕落者们怂得这么彻底。
“没关系，慢慢来。”
苏白看了一眼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比比东。
这十天里，比比东表现得很乖。
白天跟着苏白看比赛，晚上回房间睡觉。
面具之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靠在苏白身边。
苏白能感觉到她体内杀神领域的波动在逐渐增强。
禁魔环的封印在一层一层地变薄。
估计快了。
……
又过了几天。
苏白和叶夕水的连胜纪录都突破了五十场。
正如苏白所说，五十场之后的匹配机制发生了变化，对手的实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这种“提升”对于叶夕水和苏白来说，依然不值一提。
唯一的问题还是，人不够。
这天夜里。
石楼三楼，苏白的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叶夕水换下了白天穿的黑色劲装，长发从束起的状态散落下来。
苏白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叶夕水顺势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搭在他肩上。
“少主，今天才打了一场，明天估计也差不多。”
苏白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嗯，不急。”
叶夕水低下头，额头抵在苏白的额头上。
“那今晚我要你……”
“嗯。”
灯灭了。
……
隔壁房间。
比比东靠在墙上，毯子裹在身上。
熟悉的声音又从隔壁传来了。
这十几天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折磨。
不，不能说习惯。
准确地说，是从最初的羞愤难当，变成了现在的麻木与焦躁并存。
但今晚不一样。
因为禁魔环的封印，已经薄到了极限。
比比东闭上眼，将全部精神力灌注到杀神领域的共振之中。
隔壁传来的声响反而成了一种催化剂，让她体内翻涌的情绪转化为更猛烈的冲击力。
一层，又一层。
禁魔环表面的能量纹路在剧烈颤抖，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比比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最后一层封印在她的猛攻之下出现了裂纹，然后碎了。
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魂力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比比东浑身一震，差点没控制住发出声音。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激荡的魂力强行压了回去。
成了，终于成了！
禁魔环还戴在手腕上，但里面的封印已经被彻底击碎。
魂力回来了，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全部力量，此刻尽数归位。
比比东躺在石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个已经失效的禁魔环。
嘴角微微翘起。
苏白。
你以为我会一直这么乖乖听话？
等你那位绝世斗罗的女人不在身边的时候……
比比东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她没有急着动手。
急什么呢。
她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晚。
……
两个多小时后。
隔壁安静下来。
苏白的房间里，叶夕水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苏白搂着她，精神力无声地向隔壁探去。
下一瞬，他察觉到了。
禁魔环内部他预设的禁制，断了。
苏白的精神力在比比东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她的魂力波动虽然压制得很好，但对于同样精神力极强的苏白来说，那种变化根本藏不住。
比比东恢复了。
苏白收回精神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叶夕水。
“夕水。”
“嗯？”叶夕水声音有些懒，还没完全缓过来。
苏白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禁魔环的封印破了。”
叶夕水微微一愣，随即抬头。
“比比东？”
“嗯。”苏白的语气很平淡，“刚才破的。”
叶夕水皱眉：“少主，需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苏白把她按回怀里，“明天你找个借口离开一趟。”
叶夕水想了想，明白了。
“少主要看她怎么出牌？”
“一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憋了这么久，恢复实力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苏白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
“我挺好奇的。”
叶夕水忍不住笑了一声。
“少主真坏。”
“彼此彼此。”苏白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明天有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