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一头雾水,英俊的眉宇间却是跟她同样幸福的笑意。
祝禧被他抓着的手带到他腰后,两人贴的更近。
近到周应淮能在她眼底看到自己的笑。
“你的男人。”他重复了一句,“对,是你的男人。禧姐,我厉害吗?”
祝禧假装听不懂,“厉害?厉害什么?哪里厉害?”
她故意的,“在医院你一点也不厉害。”
周应淮被她惹笑,无奈叹了口气,贴在她侧腰的手轻轻用力,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头略低了些。
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上扬的唇瓣擦着她的脸颊来到耳畔。
他也故意,声音暧昧地能拉出丝丝缕缕的细腻,似贴非贴地蹭着她的耳廓,微微的气息掀起一阵热浪和颤栗。
“我是你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祝禧一个跳脚外加后撤步,脱离他的怀抱和掌控。
重获自由,她坏笑,“哎呀,差点忘了,我是回来拿药的。”
周应淮的笑一瞬僵硬,关切的视线快速在她身上审视一圈。
气氛瞬间变得过分紧张,“怎么了?”
祝禧不以为然地越过他继续往宿舍走,“哎呀,不是我。”
一句话没讲完,腕子又被周应淮拽了去。
见他眸色担忧,又很紧张,祝禧的心里跟被猫抓了一下似的。
酥麻的痒意漫开,猝不及防地悸动汹涌而起。
这种被人珍惜的滋味,实在太好了些。
祝禧沉浸在这样不是敷衍、不是客套、全是温柔地攻势里,定了定神。
“真不是我。”她笑,反握起周应淮的手,十指交握,很是亲密。
彼时,安全感是相互的。
“周应淮,我这样子强壮如牛的人,,像是会生病的么?”
周应淮似信非信,几乎是被她带着往前走。
“新来一个小护士痛经,又对一般的药物过敏。”她说着,又怕周应淮听不懂,“你知道痛经是可以吃药的吧?”
周应淮:“嗯。”
祝禧长舒,“哎,大多男人都对痛经吃药有偏见。”
她瞧他,一脸正经地科普,“痛经给身体带来的伤害,远比止疼药来的严重。”
“所以,你可以告诉你身边的男性,尊重痛经,吃药自由!”
周应淮连连点头,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周令仪初潮后的那两年,痛经也很严重。
家庭医生也说过跟祝禧一样的话。
宿舍很快就到,祝禧松开周应淮的手,去开门找药。
周应淮垂眸看了眼自己落空的胳膊,眉梢一扬,看她翻箱倒柜地一阵乱翻。
他笑了笑,抬步走进宿舍。
“你歇着,我来找。”
祝禧诧异地盯着他看,“你知道在哪儿吗?”
周应淮指腹轻轻贴着她撞红的额头,替她拂拭掉一切不好,“我亲手放的,你猜我知不知道?”
“禧姐,你的内衣裤我都知道在哪儿。”
祝禧脸颊绯红,哼了一声,眸色张扬,下巴傲娇,“那你真厉害。”
周应淮精准地从柜子中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之后摊在她眼前,“我是厉害。”
祝禧挑眉,“多厉害?”
她追问,“呼风唤雨?指鹿为马?还是......”
知道人内衣裤放在哪儿。
周应淮俯身,吻上她故意叫嚣的唇。
祝禧猝不及防,微张的唇给了他可乘之机。
两人的柔软在你进我退的打架,没一会儿,祝禧就落了下风。
好在,周应淮没打算跟她纠缠太久。
唇瓣分离,祝禧鼓了鼓脸颊,红了半边脸,“怎么说亲就亲啊。”
周应淮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自己老婆,想亲就亲。”
祝禧:这人又来。
周应淮满眼柔情和笑意,“好啦,你歇着,我去送。”
祝禧被亲的愣愣的,想着自己可以少跑一趟,也乐得轻松。
周应淮拿着一盒药离开,临走前还指了指冰箱,“有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西瓜。”
-
祝禧脱了白大褂,洗完手站在窗前搓护手霜。
余光瞥到拉开的抽屉,忽地就笑了。
她笑的很好看,笑意直达心底,顺着四肢流向四肢。
周应淮啊,人真好。
她吃着洗好的草莓,口腔全是甜蜜和幸福而不自知的缱绻。
现在的祝禧,情感充沛,内心丰盈,憧憬一切未来的美好。
她笑。
闷声自满的笑慢慢变成热情的音浪,等祝禧笑够了,她单手托着果盒看了眼窗外。
绿意蓬勃,热情不减。
怎么就是不一样呢。
跟苏待青的校园恋爱,也没像现在这样。
千丝万缕地缠绕,拎不起又放不下。
她沉浸在这种喜从天降的甜蜜里,直到周应淮回来。
身高腿长,容貌清隽。
只站在那里,就足以让祝禧移不开眼睛。
周应淮在门口洗手,同样又移不开眼睛的盯着她,“这批草莓口感怎么样?”
祝禧垂眸,捏起一颗,“还行吧。”
听她说还行,周应淮快快洗完手,疑问道,“只是还行吗?”
祝禧其实并没有品尝出什么味道来,拥有周应淮的喜悦侵夺了她的味蕾。
还行是随口说的。
没想到周应淮会这么在意。
“你没吃?”她惯会倒打一耙地反问,“我吃起来就是还行啊。”
周应淮捏起一颗尝了尝,咂摸出味道来才说,“爸妈和令仪都尝过,他们都说口感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祝禧偷笑,“那我再吃一个,再细品品。”
“不用。”周应淮又在她侧脸亲了亲,迁就着她的视线,“我让人再研究新的品种。”
祝禧咬唇后撤,跟他的唇和灼热的眸光拉开距离。
“你别这样。”她被周应淮的直球告白激成了内敛着,明明她也是奔放的。
周应淮被她的局促逗笑,身体站直,跟她拉开些许距离,“禧姐,你得理解我。”
“理解你什么?”
“第一次谈恋爱。”
祝禧蹙眉,“我也就比你多一次而已。”
而且她对苏待青,也从未这样迁就过。
周应淮锁着她的视线摇头,看起来有些还有些委屈。
祝禧没来由地心跳加速。
偏巧从他们回到宿舍后,一直在忙着打情骂俏,说了很多黏黏糊糊的话。
根本没人去开灯。
偏巧,宿舍的门被最后进来的周应淮漏出了一条十几厘米的缝。
走廊炽白的光照进来一些,光明和晦暗交汇,直白的表达混着含蓄浓烈的爱意,把交接处被晕染成浅淡的白灰。
时而柔和,时而明媚。
他们的来时路,一点点被照亮。
隔着周应淮宽阔安全感十足的肩膀,听到他低声真切道,“禧姐,我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