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被填满的心又被填满,把周身各处都撑的满满的。
她会想他。
她说想他怎么办?
周应淮的笑开始不值钱,还未开口。
祝禧又拿针扎了他撑得满满当当的气球,“我想你的时候就戳你的照片。”
周应淮蹙眉,“你这是什么怪癖好?”
他笑,让她趁热吃灌汤包,“想我就跟我视频。”
祝禧哼了一声,佯装不在意,“才不要!我不仅不会想你,还会趁你不在夜会男色。”
她挑眉,十分傲娇,“你不知道吧?楼上的特需住的可不仅是老头儿,还有老头儿的孙子外孙,或者老来得子的儿子?”
周应淮唇角上扬,完全解读了另外一层意思。
“禧姐,你舍不得我离开?”
祝禧被戳破的心思像刚钻破海平面的太阳,又嘴硬着胡扯,“谁舍不得。”
周应淮饭也不吃了,早餐哪有媳妇香。
他右手托腮,一脸热情地看着她,“那你戳我照片干嘛?”
祝禧又吃了一个灌汤包,吃得极慢。
咬开一个小口,小心翼翼地嗦口汤,然后再大口吃肉馅儿。
这一口,她吃的很矫情。
这份矫情在周应淮眼里,全变成了可可爱爱舍不得他的欲盖弥彰。
周应淮一直维持着托腮看她的姿势,幽眸不偏不倚,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吃东西可爱,扬眉可爱,连那点小傲娇也可爱爆表。
“汤包好吃吗?”他无厘头的问。
祝禧被直白的眸光盯的紧张又难挨,她受不了,心一横。
凑近他说道,“我戳你鼻孔玩!”
“汤包好吃吗?”
祝禧看了眼手里的汤包,很好吃,可被周应淮连着问了两句,好吃也不能说,“你自己尝呗!”
周应淮哦了好长一声,比她还会阴阳怪气。
又跨过汤包,回了她的话,“那你得用力戳,要不然我可感受不到你的想念。”
祝禧第一次没在话头上占便宜,落败而归,又红了半张脸。
她收敛傲娇,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脚上的拖鞋已经被她不动声色地脱掉,光脚踩着地面吸取凉意中和燥热。
周应淮太坏了,已经掌握轻松拿捏她的精髓。
她以为周应淮是忽然进化开窍的。
殊不知,她醉酒的那晚,书房几乎半夜畅谈。
祝贺把祝禧的所有秘密,全部相告。
现在世界上多了个了解她一切的人。
早饭吃的半饱,祝禧没让周应淮再吃剩下的,全部打包带到了护士站。
分开前,周应淮自背后拥着要出门的她。
祝禧被抱得周身一紧,羞涩里又带着无法挣脱的不舍。
所有的情感和爱意到嘴边,反而成了另一层意思。
她身体后仰,完美贴合在周应淮宽阔的拥抱里,“我白大褂很脏!”
周应淮贴着她的脖颈,学着她的语气撒娇,“要去四天,夜里回来。”
祝禧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应淮怕他两人有信息差,抓着她的手腕轻轻翻转。
两块情侣款的顶奢腕表,一大一小的表盘在同步走针。
“大后天晚上十一点落地荔北机场。”他紧了紧胳膊,声音里同样不舍,“我们要分开96小时。”
祝禧脸偏了偏,贴着他的下颌。
又觉得不太温存,在他怀里兀自转身。
清润的眸看着周应淮,唇角弯弯,“周应淮,我会想你。”
她一顿,“但我不能影响你的事业。就像你不会劝我改行,也不会拿家世压我让我转岗去后勤。”
祝禧故技重施,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吻,“相爱应该缱绻,更该自由。”
这下,不洒脱地变成了周应淮。
他被祝禧三两句话说得再度躁动,“好,我也会想你。有时间就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有空就回,没空看一眼就行。”
“真想看帅哥,去特需转一圈。”周应淮恐吓,“只能看,不能给他们联系方式。”
祝禧点头,冲他灿烂一笑,“不给不给,只给你联系方式!”
“好!”
“我开始上班啦!你帮我换完床单,把你和我的脏衣服拿走。拜拜~”
周应淮比着ok,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待祝禧的亮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悻悻挑眉,自嘲道,“总算体会到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什么了!”
周应淮干完活,拎着垃圾出门。
陈南在楼下接他。
见到自己老板如约而至,立马松了一口气。
天菩萨,这次出差任务艰巨,再让他自己独挑大梁。
办好了,普天同庆。
办砸了,扒皮抽筋。
“老板。”陈南强压内心的窃喜和笑意,“请上车!”
正准备俯身坐进车里的周应淮动作一顿,拎着脏衣服的袋子收紧,幽眸冷淡,“你很开心?”
陈南一本正经,标准假笑,“是的。”
“为什么?”周应淮满腹哀怨,“你为什么很开心?”
陈南八颗洁白的牙齿外露,“因为天气晴朗啊,老板。”
周应淮睨了他一眼,又仰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
是呀,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陈南执着地要替老板开门,实际上是怕周应淮临时变卦。
恋爱脑的老板,他不喜欢,可他没办法。
陈南还在标准假笑中,见周应淮迟迟不肯上车,没话找话,“老板,老太太说早饭有你最爱吃的灌汤包,问我你有没有多吃几个?”
灌汤包?
周应淮想到唇红齿白的祝禧咬破面皮,嘟嘴嗦汤的画面。
心头一暖,笑意萌生。
那一盘灌汤包有12个,周应淮只吃了一个,剩下11个全进了祝禧的肚子。
“吃了。”他冲陈南道,“告诉老太太,她儿媳妇很认可她的手艺。”
陈南:“哇,太太也吃了?”
周应淮心情舒朗,假模假式地理了理衬衣领口,“嗯,吃到第三个的时候,知道我要出差,说不舍得我。”
陈南:“啊?”
“舍不得我,还问想我怎么办?”周应淮轻笑,“哎,你不谈恋爱不懂。”
陈南一句话没说,先被一阵奚落和嘲讽。
周应淮选中瘸子那条腿猛踹,“太太科室有许多不错的女孩儿,到时候让她给你介绍认识,总单身不好。”
陈南快哭了,眼神呆滞,生无可恋。
老板,你联姻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的原话是:结婚只会成为人生的负累,如果再找个只知情爱的女人,那将是人生的灭顶之灾。
陈南心里苦,他想跟祝禧告状。
周应淮则往楼上看了眼,“走吧,早去早回。”
“对了,下个月给你奖金......”
话没说完,老A的电话先到了。
这个时间打给他,看来是祝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