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两道声音传抵心脏。
乐声二重奏,祝禧开心到心飞扬。
她扑在周应淮怀里,全然不顾休息室的其他同事。
“你怎么来了?”她闷在周应淮怀里,抬眼又把脸埋进去,然后又抬起,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就该回来的呀。”他顺着她的发,又重复了一句,“我该回来的。”
祝禧:“我是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应淮被她扑的后退两步,臂膀箍在她腰后护着她,“早吗?我还是觉得晚了。禧姐,周应淮来接你下班呀。”
祝禧小猫似的哼了一声,“你现在不是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吗?”
周应淮:“实在想你,只能把行程提前。”
“哎呀。”祝禧又闷在他衬衣里,清冽之气拂面,她很喜欢这样的惊喜,“周应淮,你真讨厌。”
后面的小护士起哄,周应淮点头示意,算打了招呼。
陈南跟白师傅拎了好几个袋子走进休息室。
周应淮抱着她,朝休息室里面看了眼。
“一点心意,各位工作辛苦。”
这会荔北6号的下午茶,不对外招待。
祝禧环着他的腰,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
“家妻祝禧,跟各位一起工作很开心。”他垂眸,看向侧身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笑了笑,“告辞。”
祝禧眉梢轻挑,笑盈盈的眸落在陈南刚刚放下的最后一个袋子上,大方介绍道,“家夫周应淮一点心意,你们慢吃,我们先告辞。”
护士连连道谢,祝福声不断。
祝禧歪头,对上周应淮那得意的小表情。
“家夫?”
祝禧扬着下巴,“你先说的家妻?”
“我说不得?”周应淮拥着她往宿舍方向走,“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
祝禧嘴硬,“那我家夫说错了?”
“没有。”他顿了顿,给自己拼命找补,“我那是得意自满的表情。”
祝禧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呀。”
“怎么了?”周应淮捏她的脸,“踩着尾巴了?”
“幸好你没说贱内。”
周应淮:“......”
两人又走了一步。
祝禧又呀。
周应淮:“我没说贱内,我不敢。”
祝禧噘嘴,“我是想到忘了跟陈南和白师傅说谢谢。”
周应淮单手掐着腰,有些吃味。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站在走廊。
祝禧嗔怪,“你现在好爱吃醋!周应淮,你干脆买个酿醋厂,都不用原材料,你自己的醋就够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周应淮紧跟着她,“那再包顿饺子?”
祝禧耸耸肩,边走边脱白大褂,“我是个平凡的女人,我不会包饺子。”
“我也不会。”周应淮坦白,“饺子我是真不会。”
祝禧把白大褂搭在手肘,“那可惜了。”
周应淮哄着她,去牵她的腕子,“家夫可以学。”
“贱内也可以学。”
两人相视一笑,祝禧狠狠拍了下他的手,“我本来不休息的。”
“我知道。”
周应淮抓着她的手往前走,“我命好!”
祝禧轻嗤,“是黄医生善良。”
“我会谢谢他。”周应淮补充,“他有要研究的项目或者课题吗?我可以投资。”
祝禧食指轻晃,“他也怕回家交作业,成人之间的作业。”
初体验者,食髓知味。
中年夫妻,弃之敝履。
有人酷爱,有人嫌弃。
宿舍门口。
祝禧开了门。
门只推开一道窄缝,她就在天旋地转间,被人从光明抵在晦暗不明里。
祝禧背后蝴蝶骨贴着的门板,身前是为爱结扎的勇猛战士。
周应淮双手撑着门板,固定在她身侧,眸光灼灼,气息沉沉。
四目相对。
周应淮先是苦闷一笑,而后又长舒一气,“禧姐,我真的好想你。”
祝禧点头,抵着他的鞋尖踢了踢。
吊上他的脖颈,拉近和周应淮的距离。
“周应淮,我也好想你。”说着说着,她又似气馁落寞,又似带着不真实的试探,“好想好想你。”
周应淮不甘示弱,抵着她的额,把人托举抱起。
“禧姐,我更想你,想你想的骨头缝都是疼的。”
祝禧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的发茬儿,“周应淮,我更更更想你,想你想到半夜会哭。”
她没开玩笑。
她真的在夜里哭过。
好不容易睡着,因为梦里对周应淮的想念,会哭醒。
然后祝禧这么爱睡的人,竟然会失眠。
周应淮只觉得心底有几千几万根在同时扎着他,密集的针尖扎进血肉。
痛感是钝钝的加倍的,却不见血。
他自责愧疚,难安心疼。
祝禧在半寐半明的光阴里,看到周应淮眸底饱满深沉的爱意。
她咬唇,鼻头泛酸,眼睛苦涩,“周应淮,我没骗你。”
“我知道。”那种钝钝的疼从心底流向四肢百骸,周应淮除了心疼,只剩下对她绝不辜负的允诺,“我答应你,以后出差,不会超过两天。”
他紧紧抱着她,抱着她清瘦的身体。
下巴嵌在她肩窝,鼻息敛起,眸光沉沉,“我保证,不会跟你分开太久。”
祝禧也圈着他的颈,两颗同频跳动的心脏,就要突破皮肉,嵌合在一起。
“嗯。”
她抬眼,眼皮轻掀。
周应淮的吻便落下了下来。
他吮着她的唇,辗转吮吸。
他带她切换气息,轻吻漫漫移到她好看的眼睛上。
轻吻似春风,温柔若珍宝。
祝禧整个人被他托臀抱着,双脚勾在他腰后,腰臀一沉,落入掌心。
她的唇擦过他的喉结,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祝禧坏笑,软腰微挺,视线微平。
周应淮抱着她转了个圈,双双倒入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
宿舍灯还没开。
接吻缠绵的两个人早就适应了宿舍的光线,精准锁牢彼此的每一个微表情。
或满足,或想要更多。
一直开的窗户吹进几缕风。
风扬,绵长。
祝禧承受着他舌头的霸道和蛮横,还之同样的吮吸。
周应淮撑在她身侧,双眸如浓墨。
“回家吧?”他还保持着理智,“在宿舍,谁也放不开。”
祝禧微微点头,表情羞赧。
周应淮做了几组深呼吸,捧着她的脸准备起身。
祝禧拽着他的衬衣前襟,“再亲亲,可以吗?”
“我没亲够呢,阿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