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转眼过去。
婚礼当天，姬骁骁被工作人员围在化妆间里。长袖婚纱贴着肩颈收拢，裙摆在地上铺开，转身时都得有人从后面托着。
她试着抬腿，鞋跟却勾住了裙边。
“我就说这件不方便。”
工作人员赶紧蹲下，替她把裙边从鞋跟底下扯出来。
“祁先生交代过，您走路时必须有人扶着。”
姬骁骁沉默两秒。
“他挺闲。”
化妆间的门恰好被敲响。
祁也隔着门问：“好了吗？”
工作人员笑着回应：“马上。”
“她今天吃药了吗？”
“吃过了。”
“体温呢？”
“正常。”
姬骁骁提起裙摆，冲门外开口：“祁也，你再问一句，我就换短裙出去。”
门外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去仪式台等你。”
工作人员忍着笑，替她盖好头纱。
“祁先生从早上起就一直绷着。”
“看出来了。”
姬骁骁扶住旁边人的手臂，慢慢站直。拖尾又重，她迈出第一步时，裙摆还挂住了椅脚。
两名工作人员赶紧帮她展开。
【哈哈哈哈宿主，现在领教到这三米大拖尾的威力了吧？晚啦！自己挑的裙子，跪着也得穿完！】
“等礼成，我马上把它给剪了！”
【哦吼吼~你敢当着祁也的面剪，后脚你家那位就能抱着这大拖尾汪汪大哭，你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哦！】
草坪上的宾客不多，前排只坐了关系近的人，余下的位置留给婚礼团队。
通往仪式台的红毯一路铺到台阶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扶着姬骁骁，另有两人跟在后面托住裙摆。
祁也站在红毯尽头。
他穿着黑色礼服，领结端正，胸前别着白色花枝。方才还在反复确认戒指，等她从门内走出来，他伸进口袋的手便停住了。
姬骁骁捧着一大束棒棒糖花束，朝他走近。
十几米的红毯，她走得不快。
祁也等了几步，还是走下仪式台，迎到她面前。
工作人员低声提醒：“祁先生，流程里需要您在前面等。”
他接过棒棒糖花束，另一只手牵着姬骁骁，低头检查她脚下的裙摆。
“送你的。”
“我知道。”
祁也抿住唇，手臂绕到她身侧，将人稳稳托住。
工作人员把拖尾整理好，两人才一同走上仪式台。
牧师看了眼临时改变的站位，翻开誓词。
“祁也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姬骁骁女士缔结婚姻，在今后的生活里尊重她、照顾她，与她共同承担婚姻中的责任？”
祁也一直看着姬骁骁。
“我愿意。”
牧师将誓词递给他。
祁也接过纸，指腹在边角按了一下。他前几天背过很多遍，此刻却盯着第一行，迟迟没有开口。
他低头重新确认一遍，才念出声。
“我，祁也，愿意娶姬骁骁为妻。”
他一字一句念着，到了“妻”字，尾音忽然破了。
草坪上响起压低的笑声，连牧师也停了一下。
祁也耳根发红，拿着誓词继续往下念。
“我会尊重她的选择，也会照顾好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最后几个字落下，他把纸交回去，掌心已经被汗浸湿。
牧师又看向姬骁骁。
“姬骁骁女士，你是否愿意与祁也先生缔结婚姻，在今后的生活里尊重他、照顾他，与他共同承担婚姻中的责任？”
“我愿意。”
工作人员将誓词递过来。
姬骁骁只扫了一遍。
“我会保护他。”
牧师低头看了看流程卡，又抬头等了两秒。
姬骁骁已经把誓词递了回来。
这就没了？
戒指被送到两人面前。
姬骁骁取出男戒，祁也立即把手伸过来。她托住他的指尖，将戒指推上无名指。
戒圈越过指节时稍微卡了一下。
祁也低声问：“尺寸小了？”
“你紧张什么，手指都僵了。”
他屈了屈手指，戒指这才顺利戴好。
轮到祁也时，他拿起女戒，认真对准她的无名指。戒圈套进去后，他还低头检查了两遍。
“正好。”
“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怪不得那天半夜总有人碰我的手。”
牧师等两人说完，才合上手里的流程卡。
“现在，我宣布祁也先生与姬骁骁女士正式结为夫妻。”
祁也站着没动。
牧师等了等，只能提醒：“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祁也伸手托住她的后颈，掀起头纱，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碰一下就退开。两人的呼吸贴得太近，姬骁骁攥住他胸前的礼服，他才克制地拉开距离，额头仍抵着她。
台下的宾客和工作人员陆续起身，掌声从前排传到草坪入口。
系统面板跟着弹了出来。
【“啊啊啊宿主牛逼！这破结婚证硬指标终于拿下了！我都要感动哭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就差你们俩来个百分百的灵魂共鸣、真心相爱啦！”】
祁也替她理好头纱。
“你在走神？”
“我在看我帅老公。”
他的手停在她肩侧。
“再叫一遍。”
姬骁骁转身面向宾客席。
“看你表现。”
草坪外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动静。
三辆黑色商务车沿庄园车道驶来，车与车之间只隔着几米，先后停在铁艺大门外。
负责安保的人立即过去拦车。
车门接连打开。
十余名保镖下车，领头的人抬手推开铁门。门锁撞上栏杆，守在入口的工作人员被逼得连退几步。
祁也抬起手臂护住姬骁骁，带着她往仪式台后退。
“都别动手。”
他安排的安保停在两侧，仍挡在宾客席前。
进来的保镖迅速分成两路。
一队守住草坪入口，另一队绕向主楼，把通往车道的几个出口全部封住。
有工作人员试图离开，刚走出两步便被人抬手拦了回来。
方才还在鼓掌的宾客重新坐下，交谈声也停了。
第二辆车旁，程若霜整理好黑色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草坪。鞋跟陷进泥土，她低头拔出来，继续往前。
苏晚宁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叠打印材料。
祁也挡在姬骁骁身前。
“今天是我的婚礼。”
程若霜走到仪式台前，抬头看他。
“祁家不承认这场婚姻。祁也，现在跟我回国。”
“我的婚姻，不需要祁家承认。”
程若霜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朝身后伸出手。
苏晚宁立即上前，把那叠材料摊开递过去。
最上方的封面印着姬骁骁的全名。
姓名下方贴着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