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洲单手扯松领带，另一只手撑住舱门边缘，俯身探进治疗舱。
姬骁骁还没来得及往后退，温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顾清洲的气息带着清冽的薄荷味，顺着交叠的呼吸侵入她的感官，克制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撕开一道缝隙。
蓝色的治疗液溅过舱沿，落在顾清洲洁白的制服上，顾清洲索性将上衣脱去。
失去衣物的遮挡，他劲瘦的腹肌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流畅的肌肉线条顺着人鱼腰线向下延伸，收束在紧窄的腰际。
他腰腹处的肌理紧绷着，随着他欺身压下的动作，拉扯出侵略性的弧度。
姬骁骁下意识抬手抵住他。
她原本只是想将人推开，可掌心却贴上了那片温热的胸膛。手掌下传来肌肉的坚硬触感，压迫感将她笼罩，让她抵在对方身前的力气不由自主地散了大半。
顾清洲察觉到她的动作，给了她退开的机会。
只要她说不要，他便会停下。
可她没有。
姬骁骁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呼吸被他搅得凌乱，连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没有推开。
顾清洲的手落在她颈侧，掌心托着她的后颈，动作依旧温柔，吻却比刚才更深了些。
他们彼此靠着这么近，她听见了他的心跳。
擂鼓一样，一下又一下。
治疗舱里的水面旖旎地晃动起来，有规律地在透明舱壁上留下荡漾的水痕。
小小的治疗舱内温度升高，姬骁骁的手指印在玻璃上。低沉的震动传进来，脚下的地面轻轻起伏。
她看着他阖上的眼，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
看得让她全身红温，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顾清洲察觉到她的走神，睁开眼在她颈侧轻轻咬了一下。
“嘶——”
“认真点，这个时候还在分心。”
顾清洲的唇落到她眉心，停了片刻，才沿着鼻梁向下，重新覆住她的唇。
姬骁骁被他亲得脑子发空，手指抓住舱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还要多久。”
她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声音被吻得发哑。
他呼吸粗重，眼尾泛红，伸手替她理了理湿透的头发。
“这才多久就承受不了了？治疗液和我给你双重治疗，效果可能会更好，不是么？”
姬骁骁鼓着脸忿忿地看着他。
这都是什么歪理！
“治疗”结束后，他将姬骁骁从治疗舱里抱出来，用干燥的绒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一小时后，星舰脱离了自动巡航状态，进入了一片布满星际陨石的乱石带。
顾清洲抱着她坐到主控台前，一边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单手操作星舰避开陨石。
“睡一会儿吧，马上就到了。”他低声哄着。
姬骁骁把脸埋在他怀里，着实是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星舰在陨石带中穿梭，前方的星域里，一颗巨大的棕色星球逐渐显露出身影。
联邦主星，到了。
——
另一边，独立商会的长舰主控室。
陆沉征看着星图上消失的隐蔽信号，点燃了一根香烟。
祁也坐在旁边的金属箱上，烦躁地擦着手里的军刀。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到没到，他要是敢让姐姐受伤，我一定弄死他。”祁也恶狠狠地说。
陆沉征吐出一口烟圈。
“他不会。顾清洲虽然是个绿茶，但绝不会拿她的安全开玩笑。”
“哈哈，你也觉得他是个绿茶是吧！”
他掐灭烟蒂，按下了全舰广播的通话键。
“全体舰队听令，火力全开，锁定联邦追踪舰队。”
“今天，我们要给联邦放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星际中，两股庞大的势力正式交火。
而在主星的太空港，一艘没有记录的隐形星舰平稳降落。
顾清洲抱着熟睡的姬骁骁走下舷梯。
夜幕中，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衣的心腹快步走上前。
“长官，高层那边发来了一张晚宴请帖，说是三天后让您务必参加，有关情报问题跟您单独聊。”
顾清洲脚步未停，将姬骁骁小心地放在后座上，盖好毯子。
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他转过身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情报局长官。
“回复，我会准时到。”他声音带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主星的这场局，他终于可以亲自开盘了。
主星最高规格的宴会厅灯光铺满穹顶。
姬骁骁站在镜子前，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联邦制服。衣料挺括，领口收得严实，遮住了她过分苍白的肤色。
她现在的身份，是顾清洲的新任副官，林霄。
为了这身行头，她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仿生骨相化妆术在她手里动了两个小时，原本病弱清秀的五官被重新调整，最后变成一张放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男性Beta面孔。
就连喉结贴片也固定得严丝合缝。
“顾老师，我这个喉结贴得歪不歪？”
姬骁骁转过身，压低声音凑到顾清洲面前。她刻意把嗓音压得沙哑，偏要在尾音里添上几分撒娇。
顾清洲正慢慢扣着袖扣，听见那声久违的“顾老师”，指尖停在了金属扣上。
他抬眼看她，单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骁骁，你顶着这张脸叫我顾老师，很考验我的定力。”
姬骁骁忍着笑，继续朝他靠近。
“不好看吗？我可是花了两个小时捏出来的。”
顾清洲合上袖扣，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看着副官的那张脸，还是回了一句“好看”。
“今天身体怎么样？可以么？”
“可能是这些天治疗液起效了吧，我感觉身体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到那里不舒服了别逞强，告诉我。”
姬骁骁顺势环住他的腰，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
“知道啦，我可是你最忠诚的小副官~”
顾清洲垂眸看了她两秒，抬手将人推开，退了两步。
太违和了，他往后已经无法直视副官这张脸了。
调走，必须调走。
副官：请喂我花生！
两人刚走出休息室，迎面便遇上了联邦最高长官赫尔曼。
赫尔曼穿着挂满勋章的礼服，前往会场，沿着走廊朝他们走来。
“清洲，你可算到了。”
顾清洲脸上挂起那副温润的笑意。
“长官举办的晚宴，我怎么敢迟到。”
赫尔曼拍了拍他的肩，将声音压低。
“近来非法武装频繁袭击航线，边境几处哨站也出现了情报泄露。议会对此十分重视，已经要求情报局限期提交整顿方案。”
他说到这里，目光从顾清洲脸上掠过。
“宴会结束后，你到我的办公室来。关于情报系统和外部武装的情况，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顾清洲神色未变，微微颔首。
“没问题，长官。我会准时到。”
赫尔曼正要离开，视线恰好落到顾清洲身后的姬骁骁身上。
这个老狐狸看人一向多疑。
他从姬骁骁的肩章扫到鞋面，又停在她脸上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
“副官，最近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