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毅”两个字,林国栋眉头紧锁,脸色更沉,下意识冷哼一声:“哼,这个臭小子。”
“现在知道打电话了?眼看我们全盘落败,是不是特意打来嘲讽我们、看我们笑话的?”
经过这几场仗,他嘴上依旧硬气,可心里清楚林毅的实力,只是拉不下脸面,此刻心态更是又恼又憋屈。
李文山当即摇头反驳,语气笃定:“不会。”
“你自己儿子你还不了解?林毅这小子桀骜归桀骜,傲气归傲气,但绝对干不出落井下石、嘲讽上级的事,他现在打电话,肯定是有正事。”
参谋长也点头附和:“应该是有新情况,接通听听吧。”
林国栋压下心里的烦躁,摆了摆手:“接。”
通讯兵立刻接通专线,打开公放。
短暂的电流杂音过后,林毅冷静、沉稳的声音清晰响彻整座指挥室。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多余解释,林毅的语气干脆利落:“爸,从此刻开始,我们断绝一下父子关系。”
顿时,此话一处,整个红方指挥部,集体僵住。
林国栋、李文山、参谋长三人,脸上的错愕几乎一模一样,脑子当场嗡嗡作响,已经有些懵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设备微弱的电流声。
足足愣了两秒,李文山才率先反应过来,一脸匪夷所思地开口,语气里全是不解:“啥玩意?你要跟你爸断绝父子关系?你小子抽什么风?好好的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参谋长也是满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连忙追问:“林毅,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胡闹!”
两人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林毅到底想干什么。
唯独林国栋,脸色沉到谷底,心头猛地一跳。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林毅看着年轻,平时看着随性不羁,但做事极有分寸,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离谱的话。
突然断绝父子关系,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这里面绝对藏着大事,而且还是极度出格、极度冒险的大事。
可能是觉得不能牵连他,或者是,这小子打算放手一搏了?
林国栋心脏悬了起来,语气急促,立刻对着通讯器沉声追问:“林毅!你到底想干什么?把话说明白!”
电话那头,林毅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波澜:“那你别管,从现在开始,咱俩不是父子,我要做什么,你也别过问,别干涉。”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我要兵,把旅部剩下所有能动的兵力全部调给我,越多越好。”
这话一出,林国栋绷紧了神经。
调兵?还要所有剩余兵力?
都到全军崩盘的地步了,他还要集中所有残兵?
林国栋立刻开始追问,语气严肃:“你要这么多兵干什么!你到底打算执行什么计划?你不说清楚,我不可能调兵!”
他心里愈发不安,隐隐猜到林毅要搞的动作,绝对远超所有人的想象,绝对是非常出格、甚至有可能擦边违规的险招。
可不管他怎么逼问,电话那头的林毅死活不松口,半个字的计划都不透露。
气氛僵持数秒,林毅的声音再次响起,“旅长,我最后说一次,想赢就听我的。”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内,把所有剩余部队指挥权移交我,全员听我调遣。”
“办不到,这场演习,我们就真的输定了。”
最后,他语气微微一冷,反问一句:“首长,你甘心就这么认输吗?”
话音落下,通讯直接断开。
林国栋握着通讯器,整个人神色复杂,心绪翻涌,久久没有回神。
李文山和参谋长连忙凑了上来,满脸急切。
“老林,到底啥情况?”
“林毅这到底是什么路子?断绝关系、索要全部兵权,他想干什么啊?”
两人一头雾水,满心疑惑。
林国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凝重无比,沉声开口:“这小子……是打算干出格的事了。”
“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为了赢他根本不在乎规矩、不在乎条条框框,不择手段。”
他还记得,当年林毅只是说了句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然后就跑去学校把校长给打了。
还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要不是林毅的爷爷出面,那场风波根本压不下来。
而这次,这小子又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咋滴,他难道还想去打胡斌?去打其他人?
李文山眉头紧锁,下意识分析道:“可现在大势已去,他就算想搞事,又能搞出什么名堂?”
“无非就是偷袭对方零散点位,或者耍一些战场上的小聪明、阴招罢了。”
参谋长也跟着点头附和:“没错,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战术,小打小闹还行,根本撼动不了天狼的整体布局,更不可能逆风翻盘,挽回全盘败局。”
两人思来想去,能猜到的极限,也就这点手段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仅凭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逆天改命。
看着两人满脸困惑的样子,林国栋却是缓缓摇头,眼神愈发凝重。
“你们都想简单了。”
“你们能想到的偷袭、埋伏、耍战术,他绝对懒得干。”
“这小子的底线,比我们任何人都低,胆子比所有人都大,为达目的,真的可以毫无顾忌、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