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俩人都没再墨迹，头天晚上说好了早点出发所以天刚要亮就爬起来了。
高越难得没有赖床，虽然洗漱的时候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的，牙刷戳到牙龈上疼的他“嘶”了一声，终于清醒了一点。
“活该。”高超在旁边早已洗漱完毕开始换衣服了。
“你也不叫我。”
“叫你三遍了，你说再睡五分钟。”
“……那你应该叫第四遍，高超～真没耐心。”
等俩人火速收拾完上了马车，天还是蒙蒙亮，军营位置偏怎么也得走上几个时辰，早点出门中午之前应该就能到。
这条路比想象中长。
不过出城之后的一段还算平坦，马车走得很稳当。
高越兴致勃勃地趴在窗口往外看，嘴巴就没停过。“高超你看那边有片林子！”“那边摊上是卖什么的？”“哎呀地里种的那是啥，你认得吗？”一边不停的说着，还一边往嘴巴里塞吃的，也不知道是啥时候装好的零嘴。
高超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有时候连嗯都懒得嗯，就抬抬下巴。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路开始颠了起来，官道变成了土路，马车轱辘碾过坑坑洼洼的地方，车身一晃一晃的。
高越被颠得坐不稳，屁股在垫子上滑来滑去，手里的肉干也跟着上下颠。
“不是，这路也太烂了。”他一手紧紧抓着肉干一手抓着车窗框，“你回去赶紧下令修路去，我屁股蛋被颠的开花了。”
高超眼睛都没睁：“修好了路让大家都方便去咱军营？”
“有点道理……”
话没说完，车身突然猛地往右边一歪，高越整个人撞在高超肩膀上，手里那块肉干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道抛物线，不知道弹到哪个角落去了。
高超睁开眼，伸手接住高越的胳膊，没让他再摔下去。
外面赶车的侍卫已经在喊了：“皇上，车轱辘陷坑里了！”
“陷坑里了？”高越把头伸出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扭头对着高超嘴一撇，“高超～你不是说李大人办事靠谱吗？”
“这也能怪李大人？”高超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判断了一下情况，然后看了高越一眼，“你一直在车上吃，把车压扁了。”
“我这点分量能压扁车？明明是你太胖了压的！”
高超放下帘子，推了他一下，“下去等着。”
高越乖乖跟着他下了车，站在路边。
土路本来就不好走，加上刚下完雨，车轱辘确实容易陷，再就是李大人给他们安排的这个马车车轮子窄窄的，压进土路里都留下一道很深的车辙印。
侍卫们开始忙活，喊着“抬一下”“你那边再抬高点儿”，乱哄哄的。有人拿木棍垫轱辘推车，好几个人指挥着，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车轮从坑里弄出来。
俩人想上手帮忙都没位置站。
“行了皇上，可以上车了。”侍卫擦了把汗，气喘吁吁的。
高越先爬上去，回身伸手去拉高超，高超抓住他的手借了个力，也上了车。
重新上路之后，高越老实了不少。
两人坐定，高越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才鸡飞狗跳那一通他揣在兜里那点吃的全撒出去了，一点都没剩。
不死心的他翻了翻袖子摸了摸怀里，又拍了拍口袋，全都是空空如也。
“找什么呢？”高超问。
“吃的。”高越瘪着嘴，“全没了。”
“活该。”
“你那还有没有？”高越说着就往高超衣服里掏。
高超一把抓住他的爪子：“我装那个干啥。”
高越“哦”了一声，收了动作往后一靠不说话了。
正好也说了一路了嗓子感觉到有点累。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均匀又单调，像一首催眠曲。
帘子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外面的光线没有节奏的照进来晃着。高越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早上起太早，他本来就不是能早起的人，刚才那一闹腾又把精神头用完了，这会儿缓下来困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高超就这么看着弟弟的脑袋左晃右晃，最后慢慢歪向一边。
他往旁边微微挪了挪，刚靠过去高越的脑袋就搭在了他肩膀上。
高越的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睫毛微微颤了颤，不动了。
高超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放在一边的披风扯了过来，搭在了高越身上。
马车继续往前走着，高超靠着车壁出神，肩膀上的重量压得他半边身子有点发麻。
这路怎么这么长，高超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