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张了张嘴,“我来!我阳气够足!放点血不算什么!”
云清摇摇头,“必须要本族人。”
“百年前两脉分家,有一脉去了南山坳的老宅子,几十年来互不往来,连祭祀都不再互通音讯。男脉那一支后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他认得我阿妈。”
“那我陪你去!”吴老狗想都不想地道。
“我也去。”张小鱼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比平日说话的速度快了些,像是生怕被人抢先似的。
云清顿了顿,“需要有人守在这里。”
“日本人不知道洞口的具体位置,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张启山盯着她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喉结频繁滑动两下,“好。”
“老八,你跟他们一起去,小烬,你我守在寨子里。”张启山站起身,回头看了眼云清,“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云清笑着应了声好,收拾收拾在翌日一早就出发了。
山路很难走,若不是被张小鱼及时拉回来,齐铁嘴只怕要摔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过了两条溪流后,山道变成一条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岩石缝隙,两侧的石壁上覆着湿滑的厚苔藓,脚下碎石一踩就往下滑落。
云清侧身往岩缝里挤,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贴在她的后腰。确认窄道的边缘不会刮到她后又很快收了回去。
张小鱼微微垂眸,视线从吴老狗的手上收了回来,长睫微颤挡住眼底翻涌的郁色。
天黑前众人终于到了南山坳的老寨,云清用苗语同守在寨子外的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将几人打量一眼,侧身放行。
寨主是个年迈的老人,他那双浑浊漆黑的眼睛将云清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喉中溢出嘶哑的声音,“像!真像啊……”
“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来了...翁宝,出来吧。”
一个长相阴柔的长发男子出现在云清跟前,“阿姐…你还记得我吗?”
云清一愣,脑海中闪过一道矮小阴郁的黑影,“你,你是翁宝?”小时候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的翁宝怎么长成妖里妖气的美男子了?
老者哼了声,“翁宝就是至阳之体,你要做的事情他能帮你,但前提是你要照顾好他,还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下意识开口。
男人雪白的面皮瞬间红透了,“你小时候说过要招我入赘成为你的夫郎,姐姐,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不算!!”吴老狗和张小鱼脱口而出。
翁宝的眼神一变,漆黑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在云清看来时又垂下眼,像是十分委屈,“不算也没关系,姐姐需要我,我一定会帮你。”
“时候不早了,今晚在这里歇一夜吧,明天再回去。”
老者深深地抽了口旱烟,雾气模糊了他那张和老树皮一样皱皱巴巴的脸。
分开时,翁宝还用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盯着她。
吴老狗忍无可忍,一把将房门给关上,“我才是清儿的夫郎,小孩的玩笑话而已当不得真,还请你帮完忙后不要来打搅我们夫妻二人的生活!”
话落,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