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难不成这地底下还有什么怪物不成?”齐铁嘴推了推眼镜,本是玩笑话,但见云清的神色认真,嘴角的笑意逐渐凝住,“我不会说对了吧?这地底下真有怪物?”
“哎哟我去!今个儿怎么回事,我这嘴开光了不成?”
“我也只是猜测…”她将四周打量一圈,朝着最深处的墙壁走去。
手指接触到冰凉的岩面,拂开落尘和苔藓后看到了岩壁上的内容。
“这是什么?”张小鱼盯着墙上用粗犷线条刻画出来的蜷缩着像胚胎的轮廓,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从它身体的每个部分延伸出去,像藤蔓一样织满了整面岩面的缝隙。
延伸出去的线条末端连接着这面岩壁上所有的黑色液体的渗透点,那些能让人变得狂躁失去人性的东西,就是从这个怪物体内渗出来的!
齐铁嘴被怪物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躲在张启山后头,“佛,佛爷!这地底下还真有个怪物!”
“那什么,我还是先走吧!”
张启山的眼神微闪,“只要杀了这只畜生,黑水应该就会失去本来的作用…”
他紧盯着墙上的壁画,勉强解读出这则重要信息。
“可怎么才能将它引出来呢?”张小烬推了推金丝眼镜,视线落在云清身上。
“我的血。”
“既然族人的血能封印它,那我的血对它而言肯定是不一样的——翁宝,放血!”
翁宝点点头,与她同一时间划破掌心,掌心贴着颜色几乎接近黑色的岩壁,暗红色的血液并未顺着岩石的纹理往下淌,而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里渗入岩壁下方的裂缝里消失了。
云清的指节被烫得微蜷,像是碰到了一层温热的膜一样,触感很是奇怪。
正面岩壁紧接着开始从内往外翻涌着暗色,细密的黑色气泡从岩层的裂缝里涌出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色水潭。
洞里的温度在瞬间攀升数十度,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云清紧握着滴血的手,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和翁宝的血在地面汇合,形成一道扭曲的暗色纹路。
纹路汇合的一瞬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般,从地面中央往四周蔓延开来,地面在他们脚下猛地裂开。
暗灰色的躯体从裂缝里冲出来,带着浓郁的潮气和腐土味,它没有眼睛,头部顺着气流精准地指向云清。
等它彻底从土里冲出来后众人这才得以看清楚它的身形,长得比一头成年牛还大,身体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粘液,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成了硬壳。
张小鱼的眼神微动,踩着岩壁借力跃起,刀刃从侧面切入怪物体侧一道刚形成的硬壳接缝处,他咬牙借着力道往下压,将那道裂缝撕开一道口子。
毛毛从云清怀中跳出,身形被迅速拉伸长大,一巴掌拍向怪物所在的位置,钢爪似的爪子深深扎入它的皮肉之中,那些硬壳在转瞬间碎成了粉齑。
怪物吃疼地大喝一声,用力将张小鱼甩开,余波将他摔在岩壁上缓缓滑落在地。
张小鱼捂着胸膛,猛地喷出一口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