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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模样(1 / 1)

“虽然肉眼很难分辨,但说明它们并非出自同一块原石。收藏价值,要大打折扣。”

“如果我没猜错,右边这只,应该是从一块更大的翡翠牌子上取下来的边角料,后来为了凑成一对,才做的这个耳环。”

她话音刚落,这件珠宝的物主,一位珠光宝气的富太太,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这件事,是她圈子里的秘密,除了她和那个卖给她耳环的奸商,根本没人知道!

沈鸢辞是怎么看出来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鸢辞。

如果说,鉴定古董字画,靠的是学识和经验。

那鉴定珠宝,特别是看出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靠的就是天生的眼力和感觉。

这种能力,根本没法学。

沈鸢辞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压轴的一枚粉钻戒指上。

“这枚戒指……”

她还没说完,傅姣姣已经快哭了。

“够了!”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被反复鞭尸。

太丢人了。

高静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她想拉着傅姣姣,却只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狼狈地跑出宴会厅。

傅逾期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看着灯光下那个从容自信的女人,感觉自己对她的认知,又一次被彻底颠覆。

原来,她懂珠宝。

他想起结婚纪,念日,他随手让秘书买了一对钻石耳钉送给她。

她当时收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就收了起来,一次都没戴过。

他当时还觉得她不识抬举,现在想来,恐怕是那对耳钉,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巨大的荒谬感,再次将他淹没。

沈鸢辞放下那枚粉钻,没再多说一句,转身走回了主桌。

仿佛刚才那个舌战群儒,技惊四座的人,根本不是她。

古清池和陈启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和欣赏。

“丫头,坐。”古清池亲自给她拉开椅子。

整个宴会厅,再没人敢小看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女人。

看向她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和探究。

沈鸢辞重新坐下,端起面前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她其实不想出这个风头。

但傅姣姣的挑衅,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实力还不够,你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实力,并且惧怕你的实力。

否则,总有苍蝇会没完没了地来烦你。

今晚,她就是要杀鸡儆猴。

效果,似乎还不错。

她抬眼,目光无意中扫过还僵在原地的傅逾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傅逾期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沈鸢-辞却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个眼神,让傅逾期心里猛地一刺。

晚宴不欢而散。

沈鸢辞拒绝了古老派车送她的好意,自己叫了辆车。

她刚走出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鸷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

还是那两个字。

沈鸢辞看着他,没有动。

“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傅鸷寒说。

沈鸢辞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拉拉扯扯。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

“你早就知道,她会来找麻烦?”沈鸢辞忽然开口。

傅鸷寒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那个妹妹,脑子里的东西,和金鱼差不多,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和用不完的愚蠢。”

这评价,很刻薄,也很精准。

沈鸢辞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她租住的小区楼下。

沈鸢辞推门下车。

“沈鸢辞。”傅鸷寒叫住她。

她回头。

“今天晚上,你很漂亮。”他说。

说完,他没等沈鸢辞回答,直接升上车窗,驱车离去。

只留下一道嚣张的尾气。

沈鸢辞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失笑。

这个男人,夸人的方式,还是和五年前一样,霸道又别扭。

傅姣姣在晚宴上丢了大脸,高静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很清楚,在专业领域,她们母女加起来都不是沈鸢辞的对手。

既然硬实力碰不过,那就只能从软刀子上下手。

名声。

对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混迹在上流圈子的女人,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京北几个豪门贵妇的私密下午茶聚会上,高静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哎,家门不幸啊。”

旁边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太太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静姐?看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

高静拿出丝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哽咽:“还不是为了逾期那个前妻。”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阿期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当初沈家倒了,是阿期力排众议娶了她,帮她保住了父母留下的那点股份,护了她五年。”

“可她呢,不知感恩就算了,一离婚,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高静压低声音,凑到几人中间,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

“我听说啊,她刚离婚,就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酒吧里那种地方,她天天去,穿得那叫一个……哎,我都说不出口。”

“这还不算,她连阿期的亲弟弟都不放过,鸷寒那孩子刚从国外回来,就被她缠上了。前几天老宅家宴,两个人当着我们的面,就拉拉扯扯的。”

一个贵妇捂住了嘴:“不是吧?这也太……水性杨花了。”

“谁说不是呢。”高静继续添油加醋,“她就是看我们家鸷寒现在进了董事会,有权了,想故技重施,再攀一门高枝。”

“最让我寒心的,是她对她自己父母的态度。”

“当初沈家出事,她爸妈留下的那些遗产,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全都扔在地下室里发霉,现在离婚了,需要钱了,又跑回来跟阿期争,为了多分点钱,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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