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然而他每次回头,身后都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这么疑神疑鬼的……
难道是被那个死在泳池里的人吓到了?
不应该。
这又不是自己见过的第一具尸体。
领班朝前走去,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里是酒店的地下室,也是员工们居住的地方,此刻员工们都在上面各司其职地忙碌,这里只有领班一个人。
突然,走廊上方的灯灭了。
地下室里没有自然光,灯灭之后,一切陷入深不见底的漆黑。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领班抱住自己的胳膊,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有股寒意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灯又亮了。
就像是有恶作剧的小孩子在玩弄电闸开关一样,灯泡快速地一亮一灭,一亮一灭,一亮一灭
视野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漆黑,眼睛在这种频闪之中被刺激得受不了。
然而就在领班转过身想要快步离开这里时,他突然愣住了。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领班站立。
头顶的灯一亮一灭,每次亮起,那个人似乎……就靠近了一步。
那是个非常高大的身影,断裂的颈椎将全是血迹斑斑的头颅悬吊在胸前。
是他……
是那个四楼已经死去的客人……
他的尸体不是已经被运到后门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领班来不及思考了,他拼命地想要逃跑,两条腿却完全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颤抖着。
灯还在闪烁,死去的客人仍然背对着领班,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每一次灯光亮起时,领班都能看到那个可怕的背影离自己近了一点。
在距离领班只有几步路的时候,那个背影不动了。
好几次灯光亮起又灭掉,领班发现他的身影没有再靠近自己。
然而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慢慢变化……
骤然之间,领班寒毛倒竖!!
那具尸体在转身!
每一次灯光亮起时,他就朝自己转过来一点点!!
“啊!!!!!”
一声惨叫骤然从喉咙里爆发,领班转头,不要命地朝反方向跑去。
然而后面的尸体已经完全转了过来,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领班感受到一股恶心腐烂的气息贴紧了自己的后背——
“救命!救——”
呼救声被掐断在脖子里,领班失去了意识。
……
领班醒了。
他茫然地左望右望,随即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啊!!!!”
在他的不远处,那个叫王奥的客人正用浑浊的眼睛瞪着他。
“救命!你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领班手脚并用地向后倒退,他靠着墙瑟瑟发抖了很久,才发现眼前的尸体没有再动。
领班的身后响起脚步声,他胆战心惊地回过头,发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白衬衫,金丝边框眼镜。
领班认出了他,他就是那个清晨跟自己起过冲突的邵先生。
此刻,邵澜扬起手中的骨哨晃了晃。
他说:“我明白这个东西怎么用了。”
领班的瞳孔瞬间紧缩。
“我希望你把有关它的一切告诉我。”邵澜蹲下来,轻轻拍拍领班吓呆的脸,“否则,我准备先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实验品。”
……
“不……不……”领班喃喃道,嘴唇不停地发抖,“我不能……”
“哦?”邵澜遗憾地看了一眼领班,“好吧,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拿起哨子凑到唇边,随着一声无比奇异的声音响起,领班感到身后的尸体似乎又动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领班扑上去抱住邵澜的大腿,“求求别让它再动了,求求你了!!”
大堂里,惊魂未定的领班喝下了一整杯热茶,仍然感到身子一阵阵发抖。
“可以说了吗?”邵澜问。
领班点了点头:“我带您去一个地方,您就知道了。”
邵澜眯起眼睛:“你在耍滑头么?”
“不……真的不是!”领班连连求饶,“请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在这里打工的小人物。”
“那些大人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有一个房间存放着他们的东西……”领班指指邵澜手中的骨哨,“像……像这个一样邪性的东西……”
邵澜打量着领班的神色,最终点点头。
“如果那地方有任何危险。”他说,“昨晚那具尸体今晚就会爬到你床上,明白了么?”
“明……明白!”
就这样,邵澜叫上了其他人,一起跟着领班向前走去。
“所以邵哥……你真的找到使用这个哨子的办法了吗?”
跟着人群向前走时,李韵凑在邵澜身边,好奇地小声问。
邵澜目视前方,声音冷淡:“我们需要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
“需要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我没说的,都是你不需要知道的。”邵澜冷冷道。
李韵又吃了个瘪,默默地咬了咬牙,却又说不出什么。
旁边的蒋明燃和江心仪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一起默不作声地挪开了目光。
身为邵澜的配合人,他们是知道真相的。
邵澜当然不知道怎么使用那个哨子,一切不过是演给领班看的。
他们提前摸了一下地形,从其他服务员的闲聊中得知,领班午休的时候会回一趟地下室。
接下来的分工是——
江心仪找到了控电室,负责拉闸,控制灯光呈现出恐怖片最经典的频闪效果。
邵澜负责藏在暗处,操纵整体进度。
至于蒋明燃……
他负责扮成王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