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然自己摩挲着去了浴室。
这是他的私宅,很显然,他对每个角落也都同样熟悉。
最后姜荷几乎是手腕发着抖,自己扯到一点被角遮盖自己。
缓了大概两分钟,因为不想多留,姜荷忍着全身的不适起来,看着从客厅延伸进来的凌乱,又差点崩溃。
她也不可能喊人,只能自己一路找着衣服出去。
好在这个别墅的佣人不乱走,全程没见人。
“把药吃了。”
姜荷刚下床,捡起一件衣服,听到男人的声音传来。
他从浴室出来,身上已然是一套上等真丝睡袍,哪怕全身的水气未干,丝毫掩盖不了他养尊处优浸润出的矜贵。
反观她的惨不忍睹,悬殊得那么窘迫。
她微蹙眉。
“什么药。”
其实心里能猜到了。
但她的身体,不能碰避孕药。
给老师试过药的身体,本就糟,再吃激素类,她要忍受很多痛苦。
所以刚刚他发疯的时候,她已经拼尽所能的去抗拒。
果然,司遇行语调无情,“不要孩子。”
“我不允许,也不会给你机会,用孩子去压简溪一头。”
姜荷听懂了。
整个人从脚底开始蹿起一股寒冷。
她以为,他最多不过是不顾惜她的身体,毕竟他也不爱她,很正常。
可竟然,是因为司简溪的孩子?
那一刻不是悲,不是痛,第一次这样单纯的愤怒。
他凭什么?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孩子,甚至都不敢奢望夫妻关系,是他自己非要……
她更没想过他口中所说的压谁一头,才这么愤怒,浑身忍不住颤抖。
抛开她自己不会要孩子这个前提,倘若她真的怀了,那可是他的孩子。
她此刻还是他的妻子!
亲生的孩子,竟然还不如司简溪肚子里那个外姓珍贵?
他对司简溪的感情,深到这个地步。
姜荷第一次想不顾一切的骂人。
实则她也这么做了。
她抬起脸,静静的看着他,静静道:“既然她千好万好,既然她的孩子天下第一重要,你怎么不直接娶她?”
“还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所以,才不需要正牌妻子再给他生吗。
司遇行一下子被钉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
姜荷没力气跟他纠缠,原话给他返了回去,“别总让我说第二遍。”
司遇行表情里每个毛孔似乎都透着不可置信。
她到底是藏得好,还是因为生气,以往安静沉默,最近缺屡屡口出狂言。
司遇行只觉得刚散去的火似乎又在往上涌。
语调冷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就是管不好自己这张嘴?”
在姜家乱说,在他面前还敢。
她管不好的怎么会是嘴?
是她三年前那点奢望和贪心,非要来受这样的罪。
“我不会吃药。”姜荷突然无畏无惧了,随他想怎样。
她从卧室一路找着自己的衣服,一路往身上穿。
到了客厅,才算勉强穿戴整齐,不那么窘迫。
可心里反而荒凉得厉害。
姜荷准备走。
身后传来司遇行冷森森的嗓音,“拦着她,今晚哪都不准去。”
“不光今晚,想不清楚,就一直待到反省为止!”
原本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客厅,司机和方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左一右的堵了出口。
司机在她走近时微蹙眉,“太太,别让我为难。”
司机和曾屹一样都是退伍军人,体力可想而知,姜荷冲卡几次,都无济于事。
几次下来,她气喘吁吁,越发憋闷。
回头看着司遇行,眼圈早已红了
“司遇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今晚她就没弄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她就不该过来。
司遇行原本只是冰冷的神态,因为她这句质问,终于渗出了厉色。
但他越发愠怒,整个人气息会越发沉敛。
语调亦是一字一迹,“要我桩桩件件算账,是么。”
罄竹难书!他竟然还有些不知从何算起。
那就只算今天。
“二百万不过一个数字,我本不打算追究,既然你要算,那就算给我听听。”
短时间爆刷二百多万,买的东西并不是一两件。
换句话说,不属于正常消费,是什么行为,司遇行猜都能猜到。
姜荷又一次一脸莫名。
“什么二百万?”
司遇行也不废话,手机屏幕摊开在她面前,扔到沙发上让她看个够。
姜荷识字。
她看到信用卡消费记录了,可是……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遇行差点被她这装无辜的功夫弄笑了。
“给简溪做饭拿走的卡,这会不认了?”
姜荷这才了然。
她满是坚定和不满,“司总冤枉人的方式未免也太低级,那张卡,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司遇行点头。
“嗯,卡自己长脚跟着你……”
“我没刷!”姜荷只觉得屈辱。
这不就在明晃晃的是,她是个小偷吗。
司遇行并不与她争,只是给曾屹颔首,示意了一下。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会儿,曾屹在打了两个电话后,答复司遇行:“太太今天……确实去过长兴街。”
长兴街,就是江景铺那条街,对面就是一个奢侈品商场。
姜荷张了张口,竟然有口难辩,“我只是去过那条街……”
司遇行听着她没了后话,脸上的失望变得浓重。
太多次了。
他像是终于对她失去了耐性。
“你若是算不清楚,我帮你查,到底是谁刷了卡。”
“届时追究的,便是刑事责任。”
他在给她机会。
姜荷:“当然!钱的事,就是该弄得清清楚楚。”
司遇行看着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脸色到底是变青了。
依旧是那么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放纵姜家,刷卡不认,辱骂简溪,没有一样是认的!
姜荷受不了司遇行那个眼神。
越没有焦距,越让人觉得屈辱,她没有就是没有,追究天大的责任,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凭什么要被这样的眼神看待?
曾屹看气氛过于糟糕,硬着头皮,试图递台阶,“司总,您还没吃饭。”
“太太,您也没吃吧?”
司遇行冷着脸,怒气未消。
姜荷倒说了句:“劳烦你,查查卡是怎么回事。”
总能查到刷卡人是谁,奢侈品店的监控曾屹要拿到也不难吧?
曾屹心底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