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司简溪自己的声音。
“不是的……”司简溪哭着摇头。
“怎么回事。”司遇行自然看不到监控,听到司简溪的哽咽,皱起眉。
姜荷不说话,只是用力握着手心。
她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这样歹毒。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破口大骂,甚至控制不了动手,只定定的站在那里。
她要看看,司遇行这次到底能不能给她一点公平。
“司总……”曾屹张了张口。
第一段监控虽然模糊,确实看不清那人是谁,但恰好证明了第二段视频不是捏造的。
司亦痕很聪明。
曾屹只能实话实说,“监控显示,晚上……”
“我没有!”司简溪突然大叫着打断曾屹。
不准曾屹告诉司遇行,她过去把猫舍门打开了!
司遇行看不见,只要曾屹不直接说出来,整件事的效果,在他一个盲人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大打折扣。
曾屹张了张口,又不能跟一个孕妇顶扛,若简溪小姐情绪太激动出了事也很麻烦。
司简溪抽泣得不成调子,“遇行哥,你相信我,我没有……”
“那你去后院干什么?大晚上马桶坐不住,去后院拉屎啊?”
“司亦痕!”白喻玲气得恨不得把手边的杯子砸过去,“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司亦痕‘切’了声。
为长不尊,凭什么要他小的敬着?
司遇行眉峰拧着,他也没想到简溪真的去过后院。
“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沉着透着分量。
“好端端的,深更半夜你去后院做什么?”
客厅再一次安静下来。
白喻玲皱起眉,“你不要对简溪这么凶,她还是孕妇。”
司亦痕无语的想翻白眼,孕妇是什么免死金牌,能随便杀人返回,无法无天了?
司简溪突然哭得大声起来,目光往姜荷那边扫过去,看得出来,姜荷是铁了心。
这个时候她再辩解反而适得其反,没人可怜她……
突然,她挣开一旁白喻玲的安抚,直接跪到了地上!
白喻玲惊呼了一声,“简溪!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司简溪摇头,不要人扶,只固执的看着司遇行,“遇行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去过猫舍,我没有故意开门……”
话说到这里,她又一个转弯:
“但门既然开了,猫也跑了,那一定有我的责任,就算我不是故意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道歉!”
司简溪边哭边说,显得楚楚可怜。
她抬头看着姜荷,“对不起二嫂,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喜欢你的猫,不该半夜偷偷去看的……”
姜荷一言不发,只觉得心里发凉发闷。
她那一脸的无辜和委屈,哪有半点诚意,哪像是道歉?
更像在博同情。
白喻玲看不得司简溪这样,又一次想拉她起来,拉不动。
气得冲着司遇行,“你就这样让简溪跪着?她是你妹妹,她还怀着孩子!”
“前几天简溪就跟我说,她也喜欢猫猫狗狗的,只是你不让养,现在怀孕也不敢养,所以才会去偷看。”
“她有什么错?”
司遇行薄唇略抿着,眉峰透着不悦。
“上次为何不说?”
司简溪看着他冷抑的表情,心头一痛,眼泪越发凶了。
“我不知道……遇行哥,你不要这么凶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了……”
说着,她又泪眼模糊的看着姜荷。
“二嫂,我已经跟你今天一样下跪道歉了,你还是不满意吗?”
姜荷表情变了变,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她长了这么大,在姜家受过多少冷落,以为人心险恶也就那样了。
现在才从司简溪身上发现,真正的人心险恶不是嫉恶如仇,是两面三刀。
司简溪根本没想道歉,只是想挑事。
就这么一句,就成了她在故意闹事,报复,就是因为今天司遇行让她跪下道歉了。
姜荷这一整天麻木虚恍,这一刻竟然笑了一下。
低头看了司简溪,“道歉有什么用,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司简溪一脸怔然,“二嫂,我怎么会故意……?”
“既然如此,我无权接受道歉,也不需要了。”
姜荷不想与之争辩,淡淡打断,准备离开。
司遇行蹙眉,叫住了她,“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姜荷以为他难得有心。
却听他又说了句:“简溪小时候就喜欢狗,她不会是故意,我替她赔个不是。”
“她是不是故意,自己心里清楚。”姜荷轻轻吸气。
她真是不该来这一趟,不该抱任何希望。
司遇行听到她的话,眉头紧了紧,“姜荷。”
姜荷定定看着司遇行。
“我要走,也不行么?”
司简溪不起来,想继续演戏,那就演吧,她也不打算当这个观众。
白喻玲气急了,“姜荷你太过分!简溪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一个孕妇怎么样,害她流产吗?”
“你怎么这么歹毒的心?”
“她喜欢宠物还喜欢错了?你那破猫就不该养,简溪才不会去看!”
这无端的罪名扣过来,姜荷不可置信,又情理之中。
这就是司简溪想要的效果。
姜荷没打算陪他们,转身往外走。
可曾屹拦住了她,小声:“太太……”
曾屹也是一脸为难,今晚不敢放太太一个人去带着,司总也不让。
姜荷回头看向司遇行。
“让我出去。”
司遇行表情略沉,“我知道你心情不佳,但简溪歉也道了,你差不多……”
他是不是想说,让她差不多行了。
“司遇行。”姜荷突然打断,清冷喊他的名字,“你也觉得我在为难她。”
该道歉是司简溪,结果所有人反过来觉得是她的错了?
“没那个意思。”
司遇行几分的无奈,“她还是个孕妇,让她先起来?”
姜荷闭了闭眼,“我再说一遍,是否故意,她心知肚明。我不需要这个道歉,她想跪与我无关。”
男人眉宇间投出了不赞同,“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不能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姜荷痛心的看着他。
司简溪三两句,他内心的天平就偏了。
他永远都这样。
“那你还要……”
“司遇行,我们离婚。”
司遇行的‘你还要什么?’未说完,突然听到的话,目光一侧,定定落在她的位置。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