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青檀府一共没几次,其实也没什么,也就车钥匙。
还有睡睡的住院资料,这个最重要,到时候司亦痕要接走它必须用得到。
哦还有楼下抽屉里的孕检单。
想着,她拉开门准备下楼。
结果刚出去,迎面正好碰上上楼来的司简溪。
“二嫂,这是什么?”司简溪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资料。
姜荷神色如常,“睡睡的住院资料。”
司简溪点点头,“它好点了没?”
姜荷知道对方并不关心,如果真的关心,不会睡睡出事这么久,一次都不问。
所以她也只是笑笑,然后想从司简溪旁边走过去,下楼。
可司简溪不动声色的移动身子,“二嫂,睡睡的事,你不会还在怪我吧?”
姜荷抬头看了看她,“没有。”
“可是我感觉你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司简溪一脸笃定的看着她,明知故问。
看完离婚协议的那一秒开始,司简溪看着姜荷,虽然没有过多表情,但她能看出来,姜荷就是心情不好了。
这说明,在此之前,姜荷确实在奢望着司遇行不离婚。
她可真敢想。
也说明,模仿字迹这件事,她做得非常对!
这话听得姜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总觉得司简溪这会儿怪怪的。
“没有。”姜荷又尝试了一次越过她。
这一次,司简溪没有直接拦着她了,因为她确实想不出什么理由把姜荷堵在这儿。
只能开门,切入正题。
“不过,睡睡的事二嫂如果要怪我,其实也是对的。”司简溪突然转了话音。
果然,姜荷顿住脚步,狐疑的转过身看着司简溪,“什么意思?”
司简溪依旧笑得人畜无害,稍微往姜荷身边靠近了半步。
声音也压得小了些,仅仅两个人听得见。
“就是,睡睡出事,确实跟我有关的意思啊。”
姜荷紧紧盯着她。
司简溪此刻脸上的表情,透着笑意,透着得意,还充满嘲讽。
这件事原本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睡睡慢慢好起来,姜荷也逐渐淡忘。
可一旦被提起来,那种憋屈,瞬间又涌了上来。
尤其对司遇行的怨,他从头到尾,哪怕都看见了监控,也没有给她和睡睡一个说法。
没想到司简溪却又一次舞到了面前。
姜荷捏着手心,声音略冷,“我早知道了。”
她一早就是这样的认为的,只是没人相信。
司简溪微笑,“可你也只是猜的呀,现在我是主动告诉你,就是我做的。”
姜荷心脏狠狠一痛。
想起了第一眼看到睡睡断腿喘息的样子,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司简溪,你是个孕妇啊。”她眉头忍不住拧起来,实在说不出让她和孩子遭报应这种话。
可这种事,司简溪竟然做得出来。
司简溪笑笑,很快就不是了。
她就那么看着姜荷,等待她发作,然后事态闹大。
可姜荷死死握着手心,与她对视好一会儿后,吐出了一口气,“说完了吗?”
知道又怎么样?
司简溪只是跟她承认,她手里依旧没有铁证,司遇行照样不会信,整件事不会有任何改变。
司简溪愣了一下。
这也能忍?
她是有病吧。
眼看着姜荷真的准备下楼走人,司简溪终于没忍住拉了她一把。
不过姜荷比她胖的多,体重也沉,司简溪拉不动,只得自己一步横跨过去,挡在楼梯口。
“还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司简溪笑着。
“当初姜凡启盗刷二百万的事,不是闹得挺大的么?”
姜荷猛地反应过来,“是你把卡给他们的?”
司简溪挑眉,默认。
怎么给的,那一系列她觉得就没有必要赘述,唯独有一件事,她觉得必须告诉姜荷。
司简溪凑近姜荷,“司遇行为了那二百万生了你一天的气,加上我故意拖着他,他一整天都没接电话,所以……”
“这算不算,二百万,买了陆皖清的一条命?”
姜荷听着她故意一字一句的透出讽刺,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其实她早该猜到,或者说她都知道。
只是亲耳得到严重,愤怒在一瞬间被扩大化,几乎将理智都浇灭,恨不得也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痛!
可是姜荷尚存一丝理智。
她在想,司简溪今天为什么要突然和盘托出这么多东西?
就仿佛,今天不跟她炫耀自己的战绩,以后就没机会了似的。
她一定有目的。
为此,姜荷即便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眼眶充血似的胀痛,也只是死死捏着手心,盯着司简溪。
“所以呢?”
司简溪有一瞬间的挫败,随之而来就是巨大的耻辱感。
她真的没想到姜荷这么能忍!
这么久了,她装巧卖乖多年,软性陷害没用,硬性刺激也没用,通通没用!
司简溪气得一咬牙,毫无预兆,突然推了姜荷一把。
两个人本来就站在楼梯口的地方,姜荷正沉浸着思考,突然被推了一把,本能的瞬间防备!
她现在有孩子——这是第一个念头!
一旦从楼梯上滚下去,这个孩子恐怕凶多吉少,连她自己都可能非死即残。
这个念头让她下意识的抓紧东西。
而司简溪推完她之后,并没有把手收回去。
于是,姜荷第一顺位抓到的,自然就是司简溪的手。
那一秒钟,姜荷是愤怒的,司简溪这是想害死她!
脑子里想起过去的桩桩件件!那种情绪裹挟上来,姜荷也没犹豫,即便司简溪怀着孕,她还是没松手。
没想到的是。
她的体重都快抵得上两个司简溪了,司简溪推她只是推动了,但是她拉扯司简溪一下,那就足以把司简溪整个拉下楼梯!
所以,电光火石的短短时间里发生的事成了:姜荷身形一晃,反手拉了司简溪一把,直接就把她推下了楼梯。
当然,这一点司简溪想到了。
就在她刚刚想挽留姜荷,但是拉了一把根本拉不动的时候。
所以,即便滚下了楼梯,身体各个部位断断续续传来剧痛,尤其腹部像是什么东西撕裂的钻心,司简溪却没有觉得恐慌。
心里反而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