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买完早餐回别墅,没有进屋,一个人坐在前院的小桌上慢悠悠的吃着。
她说不上来这个感觉。
摆脱一个一直厌恶她、她也一直在回避的前夫,按理说应该很开心。
但她此刻的心情却异常平静,甚至过于低平。
宋再安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她,过于了解,自然就能看出她此刻心情并不算好。
甚至连他下去,她都没发觉。
肩头被轻轻握住,姜荷才惊得回头,诧异的看着宋再安,“你昨晚不是没回来住吗?”
宋再安勾唇,“在外面没你,睡不好,所以半夜又回来了。”
切。
姜荷信不了他的鬼话。
她只是把面前的早餐推过去一点,让他一起吃。
宋再安还没洗漱,没动早餐,而是看着她,“来吧,红颜知己就位,说说怎么心情不好了?”
“嗯?”姜荷警惕的看向他,“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现在。”
她咀嚼的动作停了停,有些狐疑,“真的吗?”
宋再安点头。
然后开着玩笑,“怎么了,司遇行相信你不是前妻,转头追求别人去了?”
姜荷瞥了他一眼。
什么都猜得这么准,总有一种他提前知道一切的错觉。
但宋再安之前出差了,司遇行有没有对外宣布前妻回来的事,他不可能知道的。
“跟我就不用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
姜荷摇摇头,“说不上来。”
宋再安往后靠。
“所以你对司遇行还是有感情。”
姜荷蹙眉,没有肯定这个说法。
“你介意的,是他过去对你的那些偏心和伤害,倘若他能改,保不齐你立马就吃回头草。”
嗯这个话不太好听,但姜荷好像挑不出毛病。
毕竟,司遇行那样的身价、外形条件,如果他对哪个女人真心实意的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但她确实见过他太多的无情和冷漠了。
心底轻轻叹口气,姜荷放擦了擦手,吃饱了。
宋再安低头看了看手机,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姜荷看过去。
他收起手机,“一个忘年交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得去探望一下。”
姜荷狐疑的看他,他来云城才多久就有往年交了?
结果宋再安快出门的时候突然喊了她,“要不你跟我一起?给老头按摩按摩,或许舒服些。”
姜荷今天无事,去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套针灸工具。
车子往山腰旧宅去。
管家远远就看到宋再安的车了,提前给开好了门,茶也泡上了。
两人下车的时候,司纪祥和管家都在前院站着,正好看他们下车。
姜荷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被拉来见家长的错觉,偏头看了看宋再安,“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宋再安微微勾唇,凑近她,“你前夫的爷爷。”
姜荷愣住。
他就是司纪祥?
他们婚礼没有出现,此后婚姻三年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竟然见上了。
看起来瘦瘦的,精神说不上多好,但站得笔直,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有过一番风姿的。
“来了?”司纪祥率先朝走近的两人打招呼,道:“也就你还记挂着我,家里那几个没一个有良心。”
姜荷敛眉,欠了欠身。
宋再安把她介绍给老爷子,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司纪祥也不惊讶,“听你提过几次了。”
“她针灸和按摩都很精,你今天算有福了。”宋再安语带骄傲。
事实如此。
姜荷现在虽然在云城,但每天都有人会找到国外的医院,都是想预约她针灸的。
宋再安目前正在研究的一台机器,就是专门为她两身打造,实现她的跨空间针灸。
姜荷之所以一直对宋再安的感情不一样,这大概也是重要的一点,他极度支持她的事业。
且,配合她的研究脚步,她需要的,他都在亦步亦趋的给她填补上。
老爷子和宋再安坐在一起喝茶,姜荷就在一边先给老爷子做简单按摩。
管家把老爷子这几年体检的片子等等都拿了出来。
哪里疼,哪里酸事无巨细。
姜荷也认认真真的帮忙看了一遍,有些小问题她今天就能解决,顽固性的可能要多来几次了。
要针灸了,姜荷让老爷子换了个地方。
宋再安也跟着换,就坐在一旁认真看姜荷施诊。
在国外他也经常这样,她工作,他就在旁边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师学艺。
实际上,宋再安只是喜欢她专注工作的样子。
比起她如今的外貌,宋再安更欣赏她的工作魅力,她每出一个药,宋再安比她还要骄傲!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了。
老爷子针灸完正在热敷。
安静的山腰旧宅又传来一阵车声,由远及近。
姜荷只当是路过的车,但长久住在这里的管家一听就知道是来宅子里的。
果然,没一会儿,车子停到了宅子前院的路边。
下车的,依旧是两个人。
看到来人,管家皱起眉,都有一种想赶紧把门关上,假装不在家的冲动。
只可惜,司遇行已经跟他四目相对住了,管家只得过去开门。
“老爷子呢?”
管家笑了笑,“在里头待客。”
司遇行眉头微动,“有客人?”
管家点头,也不好说是谁,引着两个人往里走,目光稍微往司遇行身后的女人看了看。
进了院子,又进屋,客厅没人,但能看到阳台的三个人。
司遇行目光稍微顿了一下,确实没料到会撞在一起。
他来这里是临时起意,昨晚本该住在紫垠庄园,但她说想回青檀府住。
而住青檀府到山腰旧宅相对近,干脆就来一趟。
说到底,司遇行心底对身边的这个人存疑——
从前她长什么样,除了他眼睛看不见,别人都能看到,但外界又不曾见过,那只能让家里人看看。
父母当初逼着姜荷离婚,司遇行现在对他们不够信任,想着过来探探这老头的口风。
司纪祥刚做完针灸和按摩,全身轻松,容光焕发,看到司遇行,‘哟’了声。
“稀客,这次过来给我埋土还是沉塘啊?”
司遇行不接话,只一句:“过来看看您。”
后面跟着的女人看到宋再安,目光微顿,然后划过,冲老爷子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