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简溪现在唯一能想到解救自己的人,只有司遇行了。
她高估了自己,以为手里有钱以后怎么都可以,可她跟郑飞学是夫妻,她有多少钱,对方一查便知。
那些钱已经被郑飞学抢得不剩不少,她不给就会遭一顿打。
她也尝试过逃,但男女悬殊,她根本没那个机会。
所以只要钱彻底没了,她的命估计也没了。
她没有娘家人,周用海一家已经被她解决掉,她成了真正的孤儿,孤立无援,唯有司遇行……
司简溪先是去了紫垠庄园,发现大门紧闭。
把她赶出来之后,听说司遇行不回这里,养父母也出国旅游了。
司简溪打听了一下,知道下午有个茶会,姜荷回来后,司遇行对她那么例外,一定会带她去!
司简溪找了个共用卫生间,尽量把自己收拾得看得过去,然后也去了那个下午茶会酒店。
她熟悉这种下午茶会的流程和漏洞,想办法混了进去,然后在大厅和各个地方寻找姜荷的身影。
姜荷没看到,首先看到的是江妗。
司简溪狠狠愣住。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还用力揉了揉!
竟然真的是姜荷?
这段时间她被郑飞学折磨得几乎跟外界断触,压根不知道多了一个江妗。
她跟过去的姜荷一模一样,以至于司简溪暂时忘了找姜荷这回事。
下意识就以为这人绝对就是姜荷了!
没有司遇行的身影,但是江妗身上的高定、珠宝全是顶级货,可想而知司遇行对她多好。
司简溪本来想找司遇行求救的,可她回过神来,郑家今天之所以受创是因为姜荷吹枕边风想报复她?
别人不知道她和郑飞学根本没感情,只以为她和郑家是一体的,对付郑家等于报复她,是这样吧?
那她找司遇行根本没用是不是?
既然求救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姜荷跟她一起毁灭!
司简溪咬着牙,看着江妗的光鲜亮丽、其他太太对她的阿谀赔笑,那本该都是她的!
目光动了动,司简溪的视线落在了江妗的手上。
她竟然戴了戒指?
和她当初跟司遇行要来的戒指是不是一样?
那一刻,司简溪内心的嫉妒和恨意打到了顶峰。
凭什么姜荷这样的孤儿可以幸福,她就不可以!
司简溪转过身去了茶水间,别人的托盘端着昂贵红酒,她的托盘里放了一个小壶,一个杯子。
这种一般都是特殊来宾专点的标配,只不过,专点的小壶里是定制饮料或者红酒,但她的壶里是开水。
司简溪一路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缓缓往江妗那边靠近。
走到跟江妗说话的人旁边,司简溪停了下来,稍微绕了两步,走到了江妗的侧对面。
那个角度泼水是最好的!
于是她看准了时机,一手握着托盘边缘,一手勾住壶把,假装不小心失去平衡,把壶把一勾。
壶身倾倒,她在控制着托盘直接往江妗的脸上泼。
尖叫声顿时四起!
。
司遇行刚准备从公司离开,曾屹急匆匆的推开门,“司总,太太出事了!”
司遇行神色一凛,猛地站起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电梯,驱车直奔下午茶会。
司简溪已经被保安架走控制在休息室,会场里的骚乱还没有完全平息,富太太们被吓得够呛。
站在江妗旁边的两三个太太还被波及,两人烫到了手臂,正在紧急冲冷水,也叫了医生过来。
司遇行看着大厅一侧围着的一群贵太太,还有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
“司简溪怕不是疯了?司家怎么都对她有恩,怎么能这样对她嫂子?”
司遇行目光越发冷沉。
他从进门开始视线就扫了一遍,直到这会儿终于看到自己要找身影。
随即脚步一转,长腿往另一边大步迈过去。
茶会大厅很多贵太太自然看到司遇行了,他实在是太出挑,想注意不到都难!
然后看着他焦急的搜寻,终于大步往一个女人而去。
“伤到哪了?”司遇行甚至在隔着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就一把握起姜荷的手,左右看。
姜荷也愣住了,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司遇行完全不理会,只拧着眉,“汤到哪了?”
一圈贵太太都看得懵圈又诧异,左看看姜荷,右看看那边的江妗,一脸吃瓜。
这是怎么回事?
司遇行找了一圈,竟然晾着司太太,直奔其他女人,看得出来那是真的担忧和紧张。
姜荷略微咬牙,声音挤出来,“司总,您又认错人了!”
司遇行这才缓缓抬眸看着她。
也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仿佛逐渐回过神来。
两曾屹都一瞬间打了个激灵!
对啊!太太是江妗,不是姜荷啊。
但是刚刚进门的时候,别说司总了,连曾屹自己都是下意识找姜荷的。
“太太?”曾屹赶忙调转目标,关切的走过去,“您没事吧?”
江妗朝姜荷那边看了一眼,冲曾屹摇摇头,语调不冷不热,“没事。”
因为有事的是司简溪。
这不,司遇行去休息室的时候,司简溪正在里面疼得哇哇叫。
即便冲着冷水,司简溪还是觉得皮好像要掉了,好疼,疼得钻心!
江妗跟到门口,冷眼看着。
司简溪过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所以司简溪动手的前一秒江妗早有准备。
她抢了一旁侍应生手里的托盘,在司简溪把那壶水泼过来的前半秒,直接翻转托盘,整个兜头给司简溪还了回去。
二水泼了司简溪一脸,端着托盘的手臂自然也没能幸免。
司遇行既然来了,干脆负责到底,把被波及的贵太太全都送去医院,然后带司简溪也去医院。
姜荷本来没被烫到,司遇行点她名:“你也去。”
她方向拒绝,司遇行一句:“检查一下为好,防止事后扯不清楚。”
意思就是万一她时候会讹他?
姜荷都听笑了,她跟他保持距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找机会跟他扯上关系?
但她若是不去,就好像真的想跟他有点后续瓜葛似的。
那就去吧。
车子前前后后好几辆都去了医院。
几个贵太太检查完,司遇行和曾屹挨个道歉、打招呼之后陆续离开医院。
姜荷被留下了,因为司简溪发疯,竟然说是受她指使才这么干的。
江妗当即转头问姜荷,“姜总对我有这么大敌意?”
这话不知道是质疑司简溪,还是质疑她。
姜荷只面不改色:“没有的事,司太太想必听说过一些关于司简溪过去的所作所为。”
“要说敌意,司简溪对司太太恐怕全是敌意,连戒指都要撞你们的婚戒,这正常吗?”
姜荷也是一时冲动,就这么一提。
没想到江妗突然转头盯着司简溪,出其不意的问了句:“你喜欢司遇行?”
姜荷都惊了惊,她说的那么隐晦,江妗居然懂?
除了她,没有人敢这样质疑司遇行和司简溪,那一瞬间,姜荷觉得江妗像她的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