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的热度,彻底被伊梦瑶和厉见深那场巴厘岛婚礼死死锁住。
所有人都在追伊梦瑶的动态,娱乐资源,媒体热度,吃瓜视线统统倾斜过去,恨不得把她婚礼前的一颦一笑都放大成头条。
相比之下,刘怡菲几乎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她本就低调居家养胎,加上没有团队炒作,没有新作品输出,没有话题营销,日子过得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曾经日日围堵在绿城黄浦湾门口,二十四小时轮班蹲守的狗仔队,自媒体博主,娱乐记者,走得一个不剩。
门口那些常年停着的蹲点车,一夜之间全部撤走,连地上的烟头和矿泉水瓶都被环卫工扫得干干净净。
圈内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共识:刘怡菲过气了。
隐婚,退热,低调蛰伏,加上嫁了个被全网嘲讽为“软饭小白脸”的许长秦,商业价值早就跌穿了底。
没有曝光,没有话题,没有争议动态,在娱乐圈这个靠流量续命的生态里,就等于彻底沉寂。
大批老狗仔收拾设备转战巴厘岛,争着抢着蹲伊梦瑶的豪门路透,谁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守在一个“糊掉”的前女神门口。
整个绿城黄浦湾外围瞬间冷清得离谱。
唯独一个人没走。入行没多久的新人狗仔,李强。
圈子里的同行背地里全在笑他死脑筋,说他不开窍,放着顶级豪门大瓜不啃,非守着一个过气女星浪费时间。
李强每次都笑笑不接话,心里却有自己的判断。
他入行时间短,却比那些老师傅更明白一个道理。
娱乐圈最值钱的瓜,从来不是大肆张扬的热搜,而是刻意低调的沉默。
刘怡菲太反常了。
顶流巅峰骤然隐婚,推掉所有豪门择偶机会,下嫁一个身份干净到诡异的普通人。
婚后全程缄默,不露面,不解释,不辟谣,不炒作。
越是这样毫无动静,越说明水面底下藏着东西。
别人看的是没落,他看的是蹊跷。别人觉得无瓜可挖,他笃定暗流汹涌。
于是,在所有同行撤走的第三天清晨,李强像往常一样,天没亮就抱着一台老式摄像机,缩在小区外围那棵老梧桐树下,镜头盖半开,眼睛死死盯着绿城黄浦湾的正门。
早上八点刚过,晨光软糯糯地铺在柏油路上,高档小区里洒水车的音乐声还没停。
一辆接着一辆的黑色豪车,无声无息地驶来,稳稳停靠在正门口。
李强起初没太在意。
绿城黄浦湾本就是魔都顶奢豪宅聚集地,住户非富即贵,车库里的迈巴赫宾利劳斯莱斯成排停着,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等他数到第八辆的时候,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车太多,太齐,太安静。
清一色的黑,统一规格,车身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却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没有引擎轰隆,没有车门开合,没有招呼寒暄。车子停稳之后就那么死寂地排着,像一条沉默的黑色锁链,把整条街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车窗全是深色防窥膜,看不清里头坐着谁,也没有人下车,没有人走动,没有人进出小区。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仿佛在掐着秒针等某个准点时刻。
反常,极度反常。
职业敏感度瞬间拉满,李强屏住呼吸,双手稳稳托起摄像机,把镜头死死锁住整片车队。
手指悬在录制键上,心跳扑通扑通往嗓子眼蹦。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八点十分。
八点二十。
八点半。
小区门口渐渐有了遛狗的业主,取快递的住户,送孩子的保姆,路过那排黑色长龙时都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多看了两眼。但车队依旧纹丝不动。
直到八点三十八分整,沉寂的车队后方,骤然炸开一声浑厚悠扬的锣响。
咚——!
铜锣声穿透晨雾,嘹亮厚重,整条街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随其后,唢呐拔地而起,高亢清亮,古笛低回婉转,传统礼乐齐奏,曲调古朴庄重,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旧时光的重量。
街角早点摊的老板娘手里捏着包子忘了递出去,几个晨跑的年轻人刹住脚步扭头回看,连门卫岗亭里昏昏欲睡的保安都蹭地站了起来。
一支队伍缓缓从车队后方转出,步伐整齐,进退有度。
所有人清一色身着大红色制式汉服,面料是厚重考究的织锦缎子,衣摆袖口绣着连绵的缠枝莲纹和金线回字纹,款式端正,纹样古雅,绝不是市面上那种廉价的古装影楼货。
队伍分两列排开,人手端着红绸覆面的托盘和雕花礼箱,成对的红烛,镶玉的合卺杯,刻着龙凤纹的礼盒,一层层码得规整肃穆。
简直是古代高门世家完整纳征聘亲的仪仗实景重现。
现代都市的清晨街头,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忽然冒出这样一支古韵森严的传统送聘队伍,视觉冲击力炸得围观人群集体失语了好几秒。
短短半分钟,绿城黄浦湾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住户,路人,外卖骑手,买菜回来的阿姨,全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这些绿城住户什么世面没见过。
名表拍卖会,高端晚宴,私人游艇派对都是家常便饭。
可眼前这种传承正统,规制完整的世家古法聘礼大阵,所有人都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涨起来。
“这什么场面?拍古装剧呢?”
“不像,你看那布料那纹路,真东西,剧组做不出这质感。”
“是送聘礼吧?这么正规的吗……谁家这么大排场?”
所有人都在猜,所有人都不确定。
万众瞩目中,队伍最前方一名中年女子缓步越众而出。
她穿一袭暗红织金对襟长袍,发髻一丝不苟,鬓边簪着一支素净的白玉簪,脸上不施浓粉,眉眼从容沉静,整个人站在那里,从骨子里透出千年世族沉淀下来的贵气与端方。
气场之稳,压得周围喧嚣的议论声都矮了几分。
此人正是姑苏许家四房主事,许秀。许家九房各有所掌,四房世代专管家族非遗传承,古礼修订,华夏传统礼制标准制定,在整个家族里管的就是“规矩”和“门面”。
许秀站定,双手稳稳捧出一只通体乌黑透亮的红木贡盒,盒面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封,封口处的蜡印盖着许家祖传的族徽。
一枚繁体的“許”字,笔画古朴凝重。她身姿端正,面朝小区大门方向,声音清亮沉稳,一字一字,响彻整条街,也清清楚楚地录进了李强的摄像机里。
“姑苏许家,九房见证,嫡脉大婚,行纳征之礼。”
她顿了顿,气息平稳,语调庄重,“特此登门,向刘家刘怡菲,送上许家首份祖传聘礼。”
一语落定。整条街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哗然炸开。
绿城黄浦湾的业主们瞬间反应过来,住在这个小区,能被称作“刘家刘怡菲”的,只有那位国民女神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