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侧头一看,正好对上许贺也在看着自己,她愣了愣:“你干嘛用一副怨妇似的表情看着我?”
许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瘪着嘴一脸委屈:“小绵,我真羡慕你这脑子,太好使了。你没来之前,我一直觉得头儿是最厉害的,你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你比头儿还厉害。”
“你能不能把你聪明的小脑瓜送我一半?”
听他说自己比宋延还厉害,姜绵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她悄悄用余光扫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压低声音问:“贺哥,你真这么觉得?”
“那当然!”许贺拍了拍胸口,一脸认真,“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自打姜绵来警局后,头儿的情绪温和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晴不定。整个人多了几分人情味,也变得相处好沟通多了。
看着许贺眼底实打实的认真,姜绵忍不住笑了:“宋队听到不得暗搓搓给你穿小鞋?难道你又想打扫厕所了?”
【哎哟喂,亲爱的宿主,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有没有想我啊?】
【请问下目前遇到什么困难了?只要说出来,我会亲自为你解决。】
脑子里突然蹦出系统的声音,姜绵被吓了一跳。
这系统最爱玩消失了,动不动冒出来吓人也被它玩得挺溜。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喂,你这系统也太不讲武德了,突然冒出来吓人,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我不是人,是系统。】
系统又冷冷哼了一声:【姜绵,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好心出来帮你解忧排难,你还嫌弃我?下次就算你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出来!】
姜绵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出来就不出来,我无所谓。”
【哼,不理你了!】
一转头,她对上许贺震惊的眼神,心里一慌,还以为自己刚刚把和系统的心里话念出来了,心虚问道:“贺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许贺神秘兮兮说道:“我发现你的行事风格和头儿越来越像了。”
“而且我还觉得头儿在你面前会变得很娇,什么都听你的。”
“小绵,你是不是给头儿吃了毒蘑菇?叫什么听话菇,给人吃了就会变得听话。”
“那你又吃了什么毒蘑菇让你有这种错觉?”姜绵有些无语道。
“因为你们之间的氛围还有头儿看你眼神,好像在看女儿。”
姜绵:?
看来他真吃毒蘑菇了,她是宋延女儿这种雷霆关系都能想出来,她真没招了。
姜绵抬手拍了拍许贺的肩膀:“贺哥,你少吃点毒蘑菇,吃多了会影响小脑瓜。”
“你说话的语气和我姐姐有点像,她也经常说我的脑回路跟吃了毒蘑菇一样。”
姜绵是第一次听到许贺在她面前主动提起他姐姐。
她知道他姐姐出事了,但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贺似乎猜到姜绵想问什么,他垂下头小声说道:“我姐姐是个顶好的人,可是命不好。”
“在我十五岁时,她离开了。”
姜绵不太敢问他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见他表情蔫蔫的,姜绵随手从抽屉摸出一根超大棒棒糖递过去:“呐,请你吃糖,甜度拉满,帮你换换心情。”
许贺低头看着她手里超大棒棒糖,又看向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的姜绵,心里微动。
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在小绵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小时候他不开心,有烦恼的时候,姐姐也是这样,递一根棒棒糖给他,温柔摸着他的头说:没有什么烦恼是一根棒棒糖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根。”
看着许贺眼眶慢慢泛红,姜绵瞬间慌了,又手忙脚乱从抽屉翻出另一根,比刚才那根还要大两倍的巨无霸棒棒糖。
她举着两根超大棒棒糖,笑眯眯道:“如果一根棒棒不能让你开心起来,那就两根,两根不够就三根!实在不行,我让人给你拉一卡车来!”
许贺被姜绵温暖的举动感动的快哭了,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小声试探:“小绵,我以后能不能叫你绵姐?”
姜绵立马严肃拒绝:“不行!显老!”
“那绵妹?”
“更不行!太土了!”
许贺抿下嘴唇,乖乖说道:“好吧,那我还是叫你小绵。”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啊小绵,耽误看监控的时间了。”
“没事,接着看就好。”
姜绵说完,换了另一枚U盘插进电脑,里面存的是KTV的监控录像,她点开视频继续看了起来。
许贺长长吐出一口气,平复好情绪,拿起U盘回到自己的位置,把两根棒棒糖放进抽屉后。把U盘插进电脑,坐直身子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另一边。
方志的妻子方萍得知丈夫惨死,哭了很久。
方萍和方志是表兄妹,当年不顾家里人反对结婚,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方萍嫌方志睡觉打呼噜,夫妻俩常年分床睡,各住一间房。
方萍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她带着宋延和刘一舟走进了方志的卧室。
宋延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书桌摆放的笔记本电脑上,刘一舟也注意到这台电脑,上前关机,页面就弹出开机密码界面。
宋延看向门口的方萍:“电脑密码是多少?”
方萍红着眼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带回警局破解就好,只要能查到杀阿志的凶手,我全力配合。”
刘一舟点头,合上电脑,拿出大号物证袋将电脑装好封存,随后继续在房间搜查。
宋延翻查完床头柜,没有收获。
刘一舟搜遍衣柜,同样一无所获。
刘一舟叉着腰皱紧眉头:“难道方志把所有交易证据全都销毁了?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宋延目光落在墙边满满当当的书柜,开口:“整间屋子就剩书柜没查了,他心思缜密,很有可能把证据夹在书里藏着,我们一本一本翻。”
两人开始逐本翻阅书籍,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宋延从第三排书柜正中间抽出一本书,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字,交易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交易金额,记得一清二楚。
“找到了。”宋延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