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瞬间跨越三十公里。
林渊睁开眼。
精神力转移。
毒沼刺客的视角接入,画面定格在兽人营地西侧围墙。
大门敞开。
那名身高近三米的兽人首领背影正消失在东面烟尘中。
最后几队精锐重装步兵紧随其后。
它们冲出营地,向着东面战场狂奔支援。
沉重的脚步声渐远。
滚滚烟尘很快消失在乱石带尽头。
林渊没有立刻行动。
他盯着平板终端上的画面,握着水笔的手背青筋凸起。
“等。”
毒沼刺客继续潜伏。
十分钟过去,没有新兽人从营地出来。
十五分钟。
营地彻底安静。
城墙上只留了两名哨兵。
林渊操控毒沼刺客,视线越过矮墙,扫过营地内部。
偌大的营寨显得空空荡荡。
锻造区的烟囱还在冒烟。
这座由一百五十头觉醒境重装步兵构筑的钢铁堡垒,此刻内部防御已被彻底抽干。
林渊站起身,拉开冲锋衣拉链。
角落里,咕嘎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啃。
察觉到林渊的视线,企鹅管家动作一顿。
圆溜溜的眼睛立刻警觉起来,赶紧把脚丫往身后藏。
林渊走过去,一把拎起她的企鹅兜帽。
“咕嘎!”
小企鹅发出抗议尖叫,四肢在半空中乱扑腾。
林渊毫不理会,直接把她塞进怀里。
拉链拉到胸口,只留出一颗圆润的脑袋。
他隔着衣服拍了拍那极具弹性的肚皮。
无限体质。
这是目前蓝星,乃至整个零七三号位面,最顶级的单兵防弹衣。
咕嘎气恼地用脑袋顶林渊的下巴。
林渊手腕一翻,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
咀嚼声响起。
抗议声戛然而止。
推开伪装石门,干燥狂风扑面而来。
岩洞外空地上,一支杂牌军已经集结完毕。
深海督军提着合金长刀站在最前方。
身后跟着三名鱼人斥候和两名鱼人猎手。
大哥布林野猪骑士跨在变异野猪背上,焦躁地扯着缰绳。
旁边杵着那头高大的二阶黑岩兽人战士。
剩下的是一大群绿皮矮子。
六名哥布林战士,两名哥布林侦察兵,两名哥布林投石兵,两名哥布林枪兵。
足足十二只哥布林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互相推搡。
林渊眉头微皱。
哥布林数量占比极高,但全是一阶炮灰。
没有一个像深海督军或恶魔崇拜者那样的高智力指挥官。
这群绿皮一旦接敌,极易变成一盘散沙。
他在硬抄本上记了一笔。
“缺个哥布林头目。”
队伍边缘还有一名狗头人术士。
它握着一根镶嵌着劣质火晶的短杖,畏缩地看着周围强壮的同僚。
兽人营地西侧围墙上。
两名黑岩兽人哨兵正盯着东面战场的冲天烟尘。
它们喉咙里发出焦躁低吼,握着石锤的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首领留下死命令,它们早就冲过去加入那场血肉狂欢了。
阴影在它们脚下蠕动。
没有风声。
没有杀气。
毒沼刺客贴着阴影,顺着粗糙石墙无声攀爬。
靠近哨兵脚踝的一刹那,黑影暴起!
暗青色身影在两名哨兵之间闪过。
长矛精准刺入左边兽人后脑,从眼眶穿出。
同时,带着高浓度腐蚀毒液的蹼爪划过右边兽人咽喉。
“嗤——”
毒液迅速溶解了声带和气管。
两具沉重躯体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毒沼刺客一左一右稳稳接住,轻轻放在墙头上。
全程不到两秒。
主控室内,林渊通过精神链路看完全过程。
“进。”
大部队从乱石带阴影中涌出。
林渊走在队伍中间,怀里冲锋衣鼓鼓囊囊。
咕嘎正抱着大白兔奶糖啃得津津有味。
深海督军提着长刀走在最前面。
大哥布林野猪骑士殿后。
十二只哥布林紧紧缩在队伍中央。
营地大门敞开着。
林渊跨过门槛。
空气中弥漫着旱烟味和皮革发酵的酸臭味。
营地内部极其空旷,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主力重装步兵的离去,抽干了部落九成的战斗力。
林渊打了个手势。
队伍沿着帐篷区边缘,向锻造区快速推进。
路过几顶巨大兽皮帐篷时,林渊偏过头。
视线顺着敞开的门帘扫了进去。
他停下脚步。
帐篷里铺着干草。
一头体型偏小、没有披挂矿物角质的雌性兽人已经站起身。
她死死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幼崽,龇出尖锐獠牙。
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的嘶吼,浑身肌肉紧绷。
旁边另一顶帐篷外。
那头老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兽人也发觉了动静。
他颤抖着丢下刻刀,张开双臂。
将两只惊恐的幼年兽人死死护在身后。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戒备与惊惧,僵立在原地。
林渊收回视线。
此时强行清理这些老弱妇孺,只会浪费时间和体力,还容易引发乱子。
他在精神链路里下达指令。
“避开居住区,直奔铁匠铺,不要节外生枝。”
深海督军停下脚步。
它回头看了林渊一眼,暗黄色竖瞳里闪过不解。
但主宰意志绝对高于一切。
“遵命。”
队伍绕开帐篷区直奔锻造区。
三座圆顶石屋静静矗立,炉火还没熄灭,散发着灼人高温。
林渊走到最大那座石砧前。
砧面上放着一把打了一半的黑纹钢长刀。
旁边石槽里,整齐码放着几十块提纯过的黑纹钢锭。
他伸出手,准备将材料收进小世界。
劲风从石砧下方的废料堆里骤然暴起!
距离极近。
林渊腰部发力向右侧强行扭转。
一只身高刚到他腰部的幼年兽人从废料堆里窜出。
它穿着不合体的宽大兽皮,手里举着一把铁匠锤。
那双眼睛里全是凶残与嗜血。
铁匠锤带着呼啸风声,直奔林渊后脑勺。
林渊左手精准捏住冲锋衣领口。
手腕发力上提。
那颗毛茸茸的企鹅脑袋,连带着圆滚滚的身子,被硬生生提到了铁匠锤必经之路上。
“砰!”
闷响在铁匠铺内回荡。
铁匠锤结结实实砸在咕嘎后脑勺上。
“咕嘎!!!”
凄厉的惨叫在铁匠铺内炸开。
咕嘎圆溜溜的眼睛一翻,眼泪狂飙。
盾牌
嘴里没嚼完的大白兔奶糖直接喷了出去。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黑纹钢传导回去。
幼年兽人握着锤柄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飞溅。
它被震得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的铁匠锤重重砸在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铁匠锤加上觉醒境种族天生的蛮力。
如果没有咕嘎这个无限体质的肉盾,这一下足以让林渊非死即残。
幼年兽人看了一眼流血的双手。
张开长满尖锐獠牙的嘴,发出一声狂躁嘶吼。
它抓起地上一把生锈铁锥,双腿用力一蹬,再次扑向林渊小腿。
噗嗤。
长矛从幼年兽人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毒沼刺客出现在它身后。
单手握着长矛,将这只幼崽挑在半空中。
幼崽四肢乱蹬,手里的铁锥还在朝着林渊的方向挥舞。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林渊把翻着白眼、眼泪汪汪的咕嘎塞回怀里。
隔着衣服揉了揉她被砸出红印的脑袋。
他抬起头,视线扫向远处的帐篷区。
那头老兽人和抱崽的母兽人,看他的眼神,和这只试图敲碎他脑袋的幼崽没有任何区别。
林渊的声音在精神链路中响起。
他转过身,将石桌上的图纸和钢锭扫进储物空间。
“深海督军,清场。”
“喘气的全杀了,一个不留。”
深海督军咧开满是利齿的嘴,暗黄色竖瞳里凶光毕露。
它提着滴水的合金长刀,大步走向帐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