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上方的白光稳定运转。
林渊盯着那团《治疗波》，没有切断精神力供给。
这套用三维坐标系和固定频率搭建的双螺旋结构，稳固得超出预期。
不需要持续投入算力维持。
只要设定好参数，精神力就会按照既定轨道自行运转。
就像挂在后台的进程。
林渊散去掌心的白光。
识海中的双螺旋框架依然伫立。
他调动一缕源质注入。
白光再次于掌心亮起。
瞬发。
天穹总署那份报告里说，异界法师释放魔法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度，稍有分心就会遭到元素反噬。
现在，他把魔法变成了可执行程序。
只要精神识海的“内存”足够大，他能装下多少个程序？
林渊意念一动。
《秘银法典》在脑海中翻开。
堆积如山的知识碎片光球悬浮而出。
《恢复术》、《火焰冲击》、《爆裂火球》、《风刃术》、《雷击》、《闪电链》、《初级巫毒诅咒》……
林渊闭上眼。
识海深处，黑暗的空间被迅速分割。
一个个三维坐标系拔地而起。
他剥离出《爆裂火球》的参数。
4.7赫兹震荡，六芒星坍缩阵列。
精神力化作绝对笔直的线条，在坐标系中精准勾勒。
两分钟后，一个散发着狂暴红光的立体几何结构固化完成。
接着是《风刃术》。
3.2赫兹，高频切变流场。
《雷击》。
8.9赫兹，电位差传导模型。
林渊不断重复着搭建积木的过程。
他那庞大且死板的精神力，正好契合这种只需要绝对精准的工程作业。
时间流逝。
休息室里安静无声。
咕嘎举着塑料锤，好奇地看着林渊。
doro趴在沙发边缘打盹。
糯糯坐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马卡龙。
双色眼眸时不时扫过林渊，流露出一丝惊讶。
五个小时后。
林渊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微动。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
中指弯曲。
细小的青色风刃环绕指节切割空气。
无名指弹动。
紫色电弧在指甲盖上闪烁。
小指勾起。
一团漆黑的暗影物质覆盖手背。
四种截然不同的元素波动，在同一只手上稳定共存。
不需要冗长的咒语，不需要虔诚的祈祷。
只要他念头一动，识海中对应的“程序”便会即刻激活。
林渊甩了下手，散去元素。
全能大法师。
只要源质跟得上，他一个人就是一个满编的法系军团。
林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既然自己能固化法术模型。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跳过法典的“阵亡结算”，直接找麾下的随从学习技能？
买课终究不如白嫖。
他最眼馋的，是二阶稀有种族“初级半神祭祀”的土系和木系魔法。
真正的土木老哥神技。
林渊意念一动。
《秘银法典》翻开。
空间泛起涟漪。
一头修长的半人马踏着沉稳的步子走出灰雾。
头顶生着巨大的分叉鹿角，暗青色长发披散。
马身覆盖岩层纹理，四蹄落地，休息室的黑铁木地板缝隙里，隐隐透出绿意。
浓郁的土元素与生命气息交织。
初级半神祭祀。
它前腿弯曲，恭敬低头。
“主上，您的意志指引我前来。”
林渊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教我魔法。土系或者木系，随便哪个都行。”
半神祭祀神情一滞，随即眼中充满狂喜与荣幸。
“能为您分享大地的恩赐，是我的无上荣耀！”
它站直身体，前蹄轻轻踏击地板。
“主上，请您闭上眼。将双脚踩实地面。”
林渊照做。
“第一步，放空灵魂。聆听泥土深处的呼吸。您感受到了吗？那是大地母亲在沉睡中的脉动。”
林渊皱眉。
“频率是多少？”
半神祭祀停住，眼神茫然。
“主上，什么是频率？”
林渊睁开眼。
“就是大地脉动的次数，一秒钟震动几下？”
半神祭祀思索片刻，语气虔诚。
“大地母亲的脉动不拘泥于时间。当您的心与岩层交融，当您的血液流速与地下暗河同步，您自然就能握住泥土的力量。”
林渊看着它。
“具体怎么交融？有参数吗？精神力构型是球体还是多面体？源质注入的节点在哪里？”
半神祭祀愈发困惑。
它抬起前蹄，又放下。
“主上，您只需顺应血脉的呼唤。风吹过树叶，树叶自然会沙沙作响。您不需要去计算风的形状。”
林渊沉默。
他切断了精神识海里刚建好的一半坐标系。
这没法聊。
半神祭祀的教学，全是唯心主义。
没有赫兹，没有坐标，没有源质抽取比例。
全是感受、聆听、交融。
林渊转头看向茶几。
糯糯正捏着最后半块马卡龙。
察觉到林渊的视线，她把马卡龙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霜。
“别费劲了。”
糯糯飘浮起来，双色眼眸透着慵懒。
“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些法术模型，是经过某种底层规则重塑过的东西。它们被剥离了个人印记，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公式。”
她指了指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半神祭祀。
“但他这些魔法，是保留在血脉当中的。我也不是很精通。”
“他能释放土木魔法，是因为他生来就是半神血脉的半人马，他的基因里刻着大地和自然的烙印。他施法，是你用肺呼吸，用胃消化食物。”
糯糯悬停在半神祭祀头顶。
“你现在让他教你呼吸的参数，教你胃酸分泌的频率，他怎么教？”
“除非你能把自己的基因改造成半人马，长出四条腿和蹄子。”
系统“知识碎片”的含金量，就在这里。
万界生灵法典充当了超级编译器的角色。
它把随从刻在基因里的玄学本能，强制拆解、转译成了蓝星人类能理解的物理参数和工程图纸。
没有法典的阵亡结算，就算把随从脑子撬开，他也学不会一个火球术。
白嫖失败。
林渊摸了摸下巴。
目光在初级半神祭祀的脖颈和心口来回扫视。
要不……
初级半神祭祀被盯得浑身发毛，前蹄不安地刨了刨黑铁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