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打了个哈欠，从睡袋里坐起身。
帐篷外透进微弱的晨光。
他转过头。
身侧，咕嘎呈大字形躺在防潮垫上，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doro则蜷缩在咕嘎的脖颈边，团成一个奶白色的绒球，粉嘟嘟的肉垫在睡梦中偶尔踩踏两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林渊的指尖动了动。
他到底没忍住，伸出双手，左手探向咕嘎的肚皮，右手摸向doro的粉色软毛。
软糯，温热，弹性十足。
林渊不动声色地揉捏了两把，在两个小家伙将醒未醒之际，迅速收回手，起身拉开帐篷拉链，走了出去。
清晨的M-09星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铅灰云层低垂，几乎要压到城墙顶端，但河谷营地已然大变样。
一栋占地广阔、高达三层的黑铁木主楼拔地而起。
主楼外围，厚重的岩石城墙已经完全合拢，几座简易的瞭望塔上，有鹰身女妖正在换防。
这都是哥布林高级建筑师带着力工和技工，通宵赶出来的成果。
昨晚吃完烧烤，咕嘎举着塑料锤子非要体验废土露营，在地上打滚抗议，林渊才陪着两个小家伙在空地上对付了一宿。
糯糯斜靠在木屋二楼的露台上，冰蓝色的长卷发垂在半空，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半睁着眼看着下方忙碌的营地。
林渊抬起左手，扫了一眼战术手环。
【当前区域污染浓度：0.6%】
一夜之间，绿化带向外推进了整整十公里。
生态循环，正顽强地在这片废土上扎根。
他翻开后腰处的《秘银法典》，书页上，源质储备的数字正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向上攀升。
【当前源质储备：734,510点】
天空霸主和蟾蜍怪们一夜之间，为他带来了近十九万的源质入账。
全自动挂机刷钱的效率，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传来轻微的震荡，精神链接接通。
“主上，早安。”
维洛恩优雅的声音清晰传来，其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几道凄厉的惨叫。
“进度如何？”林渊问。
“血刃佣兵团的驻地防御系统非常薄弱。”维洛恩的语速不急不缓，“四位大师只用了三分钟，就完成了初步的物理劝导。目前，血刃的团长，以及刚好在这里做客的猎手同盟盟主，正坐在一起，自愿向我移交离岸账户的密钥。”
林渊走到木屋前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凉的地下水洗脸。
“你在西区连挑三家势力，天穹总署的基层巡查网不是摆设，他们肯定会盯上你。”
精神链接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主上，我正在整理他们三家联合雇凶、试图破坏雾都里世界治安的证据。”维洛恩回答，“这些材料，足以证明他们是危害公共安全的毒瘤。”
林渊扯过毛巾擦干手。
“我们和天穹还在蜜月期，第七要塞的战功刚结清，黑水酒馆的妖酒也在天天供应。只要你不当街制造大规模伤亡，总署高层大概率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最终指示。
“具体你看着办，把手脚弄干净，别留下让总署难堪的直接把柄。我需要的是资源，不是无意义的杀戮。”
“请主上放心。”维洛恩轻笑了一声，“魔鬼最擅长在规则之内拿走一切。我会让天穹的巡查员看到一份合法、合规、且充满善意的资产并购案。”
通讯切断。
突然，远方的铅灰色云层中，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锐鸣。
一尊钢铁巨物撕裂云瘴，裹挟着风雷俯冲而下。
天空霸主轰然砸落在黑铁木城墙外的岩层上。
巨大的合金鹰喙低垂，胸口剧烈起伏，庞大的身躯上布满暗紫色的腐蚀伤痕，左侧合金羽翼折断了三根。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钢铁羽翼的缝隙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血洼。
在它身后，鹰身女妖群陆陆续续降落。
原本近百只的编队，此刻看起来稀疏了不少。
许多女妖身上带着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有的甚至失去了半边翅膀，只能靠同伴搀扶着勉强落地。
林渊走上刚刚建成的城墙，目光扫过这支残破的飞行编队。
少了二十三只。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
原本盘踞在云层中的飞行类畸变体，此刻一只也看不见，天空显得异常“干净”。
后腰处一阵灼热，《秘银法典》自行浮现。
林渊翻开法典。
银色字符如瀑布般刷下，将书页映得雪亮。
阵亡结算，开始了。
【随从‘无名鹰身女妖’（职业：狩猎者）已阵亡。】
【存活时间：14小时。击杀单位：8。】
【正在进行灵魂结算……】
【获得基础源质返还：500点。历练附加源质：2500点。】
【获得知识碎片：《高空强气流规避技巧》、《风元素微弱亲和》。】
【获得物品：三阶随机建筑卡碎片*1。】
……
【随从‘无名鹰身女妖’（职业：掠杀者）已阵亡。】
【存活时间：12小时。击杀单位：11。】
【正在进行灵魂结算……】
【获得基础源质返还：500点。历练附加源质：2980点。】
【获得知识碎片：《弱点精准打击》。】
【获得物品：鹰身女妖卡牌碎片*1。】
二十三条阵亡结算，接连不断地在书页上弹出。
天空霸主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张开巨大的鸟喙，将一堆散发着暗紫光芒的结晶体吐在地上。
那是飞行畸变体的核心。足足有上百颗，大小不一，表面还残留着高度浓缩的虚空污染气息。
林渊抬起右手，《秘银法典》悬浮在半空。
银色的光辉从书页中倾泻而出，将地上的结晶体尽数笼罩。
【检测到高浓度污染能量结晶，正在剥离虚空污染……】
【剥离完成。】
【正在转化为纯净魔力……】
【转化完成。获得魔力：985点。】
地上的结晶体化作一地灰白的粉末，随风散去。
林渊看了一眼魔力储备，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的魔力总额已经达到了5814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