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去书房。”
凤扶摇说到这里,崔嬷嬷没有在追问了,她知道殿下身边有人。
“那属下就在书房外面的廊道候着。”
“嗯。”
终于撑到了给上官蕴之解决完。
马车昏暗,看不清血迹便罢了,可一回到瑶景苑,灯火通明,那刺目的红,就让她一阵阵的发晕。
若不是她咬牙坚持,再加上心中忧心上官蕴之,分了些神思,恐怕早就晕过去了。
如今松懈下来,那被强行压制住的瘾症,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至。
急需用某种极致的刺激来转移注意力,才能从那种濒死般的恐慌中挣脱出来。
“云影。”
一道黑影无声地从房梁上落下,单膝跪在她面前,垂着头,没有说话,等待着。
凤扶摇身子有些踉跄,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至身前,借着昏暗的光看着他的眼睛。
面前的双眼睛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准备好接受一切的服从。
“你很乖。”
温顺乖巧,在任何时候都是对主人不花心思的取悦。
她低头,吻了他。
云影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闭上了眼,任由她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她身体滚烫温度几乎将他灼烧。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极力克制着,不敢逾越半分。
凤扶摇气息不稳,随后离开他的唇,大口喘气。
环顾四周。
书房靠窗下,摆着一张极大的梨花木书案。
木色温润如蜜,表面光滑如水,长逾八尺,宽约三尺,案角雕着几笔简约的云雷纹。
此刻案上整齐摆着笔墨砚台,一盏琉璃灯搁在案角,将整张案面照得一片暖黄。
就是它了。
凤扶摇拽着云影早已褪到腰间的衣裳一角,将人往书案那边带。
到桌边后。
她猛地将人推到圈椅上坐着,然后转身后把将书案上的那些文书推到地上,随即坐在桌沿上,将脚踩在云影棱角分明的腹肌上。
云影喘着气,咽着口水,却怎么也不敢动。
她脚下的力度更重了些,语气带着不满,随即命令道:
“取悦我!立刻!”
话音落下,脚尖便踩上了他的心口,感受着那处疯狂的跳动。
闻言。
云影眼中的欲色更重了,连眼角都带着激动,更别说身体了。
他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随后握住……,低头吻上……。
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喟叹从喉间溢出。
凤扶摇双手撑在身后,下巴扬起,脖颈迷人又悠长,眼神迷离的盯着某处虚空。
一路往上……,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攥紧了云影的头发。
“重……”
指尖深深的陷入……捏出一道道红痕。
……
合欢花的靡靡之息,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凤扶摇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但身体里那种蚀骨痒意,却还在隐隐叫嚣,不肯停歇。
衣衫半褪的脊背接触到桌面上,传来冰冷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双脚踩上云影的……,他站在她的身前,这个高度,正好合适。
这时,一旁矮几上的红泥炭炉上的小茶壶烧开了。
……
那是水汽和壶盖开合的声音。
那完全烧透的红罗炭,就被滚烫溢出的水汽一浇,……
直到最后,那小茶壶彻底沸腾,滚开的水从……冒了出来,彻底浇灭了……红罗炭。
书案上的烛火轻轻跳动,两人**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遥远的爆竹声,又被夜的寂静吞没。
彼此的呼吸和体温,在书房的方寸之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无处安放的恐慌和空虚一点一点地包裹起来,沉入寂静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凤扶摇坐在圈椅上,衣襟已经被整理好,面色恢复了几分血色,眼神也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看着单膝跪在身侧,正在给她穿鞋袜的云影,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满意。
“新年快乐,云影。”
云影抬起头,清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里面是全然的爱意。
他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崔嬷嬷压低声音道:“殿下,小七来报,说正君又不太好了。”
凤扶摇眉头蹙起,没有片刻犹豫,转身朝外走去,行至门口时,她回头冲云影说道:
“以后在瑶景苑内,不必日夜待在我房间里。”
她能清楚感觉到,云影对她的爱很纯粹。
她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想要他的命,只需一声令下,他便会当场自刎。
不再让云影看着她与他人欢好缠绵,也算是给这份纯粹的爱,一点尊重了。
话罢。
未等回应,凤扶摇的脚步声便在廊道中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云影这才站起身,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
烛火在案上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在一阵寒风从窗柩缝隙钻进来后,彻底熄灭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沉默着,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被窗外的风声一卷,便散了。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既然瑶光殿下不让她再进屋了,那便在屋外守着,房顶守着,树梢守着。
只要能守着她,无论在哪儿,都好。
凤扶摇回到寝殿时,上官蕴之全身又开始发烫了,整个人也迷迷糊糊,意识也不清晰,只一遍遍的在床榻上蹭着,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
“妻主……妻主……求妻主疼我……”
她掀开被子一看,还是跟先前一样,红紫可怖。
“去打盆温水来,备上干净的蚕丝帕子。”
小七应声,连忙出去准备了。
待东西准备好了,他才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凤扶摇伸手摸了一把上官蕴之滚烫的脸颊,声音听不出情绪,轻声道:
“蕴之,再忍忍……”
这合欢蛊毒太阴损了。
不能以身解毒,不能寻人解毒,不能伤他性命。
她能做的,只是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等着青舞她们,早日把云栖鹤带来。
她把手放在温水里洗了洗,随后又将那柔软如肌肤的蚕丝帕子打湿拧干,覆盖在伤处。
但愿她们此行顺利。